第379章 独眼头领死（1/2）

赵老夫人却根本不敢看向儿子的方向，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独眼头领脸上，眼中满是卑微的、摇尾乞怜般的哀求，继续语无伦次地说着：

“她们……她们还年轻，模样也好……你们带走，还能伺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都行……求求你们，放过我和儿子……我们老了，不中用了，带着也是拖累……求你们发发慈悲……”

赵夫人和芸儿更是如遭雷击，怔怔地望着平日里满口“家族体统”“妇德女训”的婆婆、祖母，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最残忍的话语，连恐惧都暂时被巨大的荒谬感冲淡了。

“娘？！您……您说什么？！”赵谦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质问。

山匪头领听后，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老太太！为了自己和儿子的活命，连儿媳亲孙女都能亲手推入火坑！卖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笑声骤止，独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残忍与戏谑：“可惜啊，老太太，你打错了算盘。老子今天——人也要，财也要，全都要！”他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把所有人都给老子拖下来！男的绑了，一会儿宰了干净！女的全部带走，一个不许漏！”

“不——！你们不能……！”

赵谦目眦欲裂，挣扎着想从刀锋下站起来，却被山匪死死踩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另一辆马车里，两个丫鬟也被山匪粗暴地拽了出来，尖叫着摔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赵夫人和芸儿也被山匪从马车里拉了出来，母女俩踉跄着摔在一起，惊惧中本能地紧紧相拥，相互依偎着站起。

而赵老夫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被两个满脸不耐烦的山匪像拖拽麻袋死狗一般，硬生生从车厢角落里拖了出来。

年老体衰的她根本无力反抗，整个人瘫软着被拖过车辕，“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碎石遍布的地面上！

这一下摔得极重，众人清晰听见“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老夫人枯瘦的右臂不偏不倚，正撞在一块凸起的尖锐石块上！

“啊——！！！”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叫骤然从赵老夫人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蜷缩在地，抱着那以诡异角度弯曲、显然已经折断的手臂，疼得浑身痉挛，涕泪横流，那张老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团，所有矜持、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狼狈的哀嚎。

独眼头领看着眼前一片哭嚎混乱的景象，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他不再理会哀嚎不止的赵老夫人，也不再看目眦欲裂的赵谦，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身上。

他伸出那只肮脏的大手，径直抓向芸儿头上那顶遮蔽面容的帷帽，想看看这小姐究竟是何等容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轻纱的刹那！

“咻——！”

一道翠绿色的影子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急射而出，狠狠地抽打在他那只探出的手腕上！

独眼头领手腕被抽得钻心剧痛，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抬头循着藤蔓来处望去——

不知何时，道路前方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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