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十九部（2/2）

太医点点头，接着道：“这就是了，乳母身上太过洁净，内室也无风，自然不会引发公主的花藓。”

颖嫔沉声道：“如此说来，定是恪贵人从外头带来了花粉，或是她带来的吃食中掺有花粉。恪贵人，你好狠的心啊！”

不等皇帝问罪，恪贵人已跪在殿中，脊背却不曾弯下：“皇上，六公主从未有过花藓的症状，臣妾又从何得知？更不用说以此谋害公主了。再者，臣妾向来不爱花，殿中也是不养花的，给公主带来的吃食是臣妾亲手做的，实在不知颖嫔小主何出此言。”

皇帝问道：“包太医，任何花粉都会引起花藓么？”

包太医连忙出列跪下，回道：“此症诱因复杂，有时即便不接触花粉也有可能发病。且不止不可接触花粉，任何异气都有可能引起不适，这也是这位太医建议六公主春日里不要见风的原因。”

“依你看来，六公主这病，到底是花藓，还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包太医正色道：“回皇上，微臣不敢确定。无论是花藓，还是吃错了东西，都是外邪引动内热的缘故，以后不再接触，长大后或许会慢慢减弱。皇上若要微臣断言到底是何缘故，恐怕唯有让公主逐一尝过今日接触的吃食，才能辨别。”

青樱忧心道：“这如何使得？此法虽能证明到底是不是恪贵人所为，但要伤及公主，还请皇上三思。”

“是啊，”颖嫔附和道，“再让公主受一次苦，臣妾可舍不得。”

皇帝摊开手：“那就无法还恪贵人清白了。”

颖嫔“哼”了一声：“是否清白还未可知，皇上就如此偏袒恪贵人。”

皇帝眼神不善：“你这个做额娘的尚不知六公主有花藓症，恪贵人从何知晓？”

青樱以帕掩唇，包太医见机道：“皇上，请恕微臣直言。医书中有云：小儿初生，若厚重包裹，藏于帏帐，不见风日、不接人物，则筋骨软脆，不任风寒。六公主正是久藏帏帐间，才会一见生人，接触异气，便发起病来。”

青樱叹道：“娇养过甚，反为害也。颖嫔你自草原上长成，怎不明白这个道理？本宫原本觉得你出身高贵，又诞育了公主，想向皇上保举，晋你的位分，谁知你却……”

皇帝冷笑道：“妃位？皇后白抬举颖嫔了。自六公主降生，你借她的名义闹了多少次，朕和皇后都看在你生育公主的份上，不曾与你计较。岂料你不知好坏不说，还想攀咬恪贵人，简直岂有此理！”

颖嫔还不明白事情是怎么扯到她身上的，委屈道：“皇上！难道在皇上心里，臣妾就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吗？”

“难道不是？”

颖嫔又委屈又气，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皇上！您这样冤枉臣妾，冤枉一个母亲，就不怕会伤了巴林部，和蒙古四十九部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