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母子母女（2/2）

魏母气道：“你就这么没出息！你也是正经包衣人家出身，你阿玛还做过内管领，你这就知足了？”

令嫔咬唇道：“不知足我能怎么办？我伺候皇上十四年才有了这一胎，男女还不知晓。如今我这点体面，全凭皇后肯用我，才能稍稍维持。额娘和我十数年不见，一入宫就只知拿佐禄逼我……”

“我的好娘娘！你也知道你入宫了十几年，平日里有什么事，我除了指着你弟弟，还能指望谁？你阿玛没得早，我不逼你扶持着佐禄，难道要看着你阿玛断了香火不成？你叫我怎么有颜面去见你阿玛！”

一提起亡父，令嫔也说不出什么了，哭了半晌，才勉强道：“佐禄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顾着他。可是额娘想得也太高了，八旗格格哪是咱们能高攀的，尚贵人有皇后提携，前程差不了，佐禄再借着尚家在内务府的根基，谋个一官半职，咱们家不就起来了？”

魏母听了直叹气：“真有你说得那么好？你只说皇后提携，那怎么还是个小小贵人。”

提起皇后，令嫔平添几分畏惧之色：“和女儿一样是小选入宫，又是从官女子做起，虽只是贵人，但皇上每日都要用她做的菜肴。宠爱不盛，却是细水长流，女儿有时候还不如她。额娘以为她是凭自己的本事？要是没有皇后撑腰，她哪里斗得过我。”

“啧啧，你这么说，皇后可真是个有本事的，怪道人家一个宫女出身的，如今都做了皇后。”

这话令嫔听着不知怎的有些不快：“额娘是嫌我没本事了。”

魏母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一样的奴才秧子，不一样的命哟——”

一句话又将令嫔气了个仰倒：“我这个奴才秧子可不敢跟皇后比，她有两个儿子，还认了个好义父，我不过是个没福的人！”

魏母怪模怪样道：“你生不出儿子来能怪谁？肚子里这个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要是个丫头，十个月又白熬了。”

令嫔愈发怒火中烧：“我比不得皇后有两个儿子，只好效仿她，也认个高门大户的义父去。这下额娘也不用担忧我生不出皇子了，有了公主也是别人家的！”

见她气得狠了，春蝉连催带请将魏母拽了出去，打发几个小宫女仔细伺候着，自己到令嫔跟前细语安慰。

令嫔气得浑身发抖，一扬手就把手边一瓶西洋香水打翻在地。这本是她从皇帝那里得的，精心收着要送给魏母，谁知却受了这一场气。

香水洒了一地，那浓烈的香气熏得令嫔掉出泪来：“这就是本宫的好额娘，早知今日，生我出来做什么？旁人作贱我就罢了，自己的额娘还这么……”

春蝉替她拭泪，轻声道：“主儿别哭，您怀着小阿哥呢，可不能动气啊。不管怎么样，夫人总是来看您了，您入宫这么多年，夫人就守着少爷这一个儿子过，母女间相处多了，自然就好了。”

令嫔笑得凄然，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都看不起我，我偏要争一口气！哪怕这胎是个公主，我也能再生个皇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