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张伟和前女友小丽(2/2)
周景川听着两人的对话,挑了挑眉,眉峰微微上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像是瞬间看透了曾小贤的心思。他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探询,又掺着几分恍然大悟的通透,冲着曾小贤问道:“所以啊,曾老师,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去找杜俊那个画画高手帮忙,让他照着关谷那幅被我们弄坏的画,重新画一幅一模一样的出来?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躲过关谷的那顿追杀了?”
曾小贤看着周景川一脸通透的模样,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孺子可教”的欣慰,又掺着几分“我早就想到了”的傲娇。他扬了扬下巴,胸脯挺得老高,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的得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朗声说道:“你猜对了!我早就已经联系过他了,而且他已经照着原画的样子,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地重新画了一幅,画得简直是一模一样,连关谷那种吹毛求疵、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都绝对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吕子乔听了这话,瞬间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亮得惊人。他忍不住冲着曾小贤竖起了大拇指,那拇指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大声说道:“行啊老兄!你这脑子难得灵光了一回!这么绝妙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救我于水火之中啊!我吕小布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曾小贤得意地笑了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周景川直撇嘴。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那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意味,胸有成竹地笑着说道:“你们瞧,这会儿功夫,那幅救命的画的快递,应该已经送到公寓楼下了!说不定快递小哥都已经在楼下敲门了呢!”
话音刚落,周景川、曾小贤和吕子乔三人就再也坐不住了,像是屁股底下被点燃了一团火。他们相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光芒,那光芒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三人纷纷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们脚步匆匆地朝着酒吧外面走去,一路快步流星,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公寓3602,赶紧拿到那幅救命的画,好彻底解决这场天大的麻烦。
果然,没过多久,公寓楼下就传来了快递员熟悉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响清脆又规律,落在三人的耳朵里,简直像是天籁之音一般,瞬间抚平了他们心头的焦虑与不安。
周景川、吕子乔和曾小贤三人几乎是脚不沾地地一路小跑着冲到公寓楼下,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们急促的脚步声震得忽明忽暗。快递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那张脸上写满了“耽误我送下一个件”的烦躁,脚尖还在原地不停地打着转儿。吕子乔抢先一步扑了上去,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双手紧紧攥住那个沉甸甸的画筒,指尖触到纸筒冰凉粗糙的表面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跟着漏了一拍。
周景川也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画筒的另一端,三人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胳膊肘都绷得紧紧的,脚步放得又轻又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根救命稻草给折损了分毫。
吕子乔将纸筒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道免死金牌,先前还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愁云惨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画筒,发出“咚咚”的闷响,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咧着嘴笑道:“真没想到啊!杜俊那小子平时说话慢吞吞的,活像台卡壳的老旧磁带,半天才能磨磨蹭蹭吐出一个字,没想到画画的速度倒是快得惊人!这才多长时间啊,居然就已经完工了,简直是神速,神速啊!”
曾小贤伸手拍了拍画筒,那动作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脸上更是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的得意神情,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语气里满是邀功般的炫耀,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激将法!我跟他说,关谷画这玩意儿足足熬了两天两夜才勉强完成,线条都画得歪歪扭扭的。他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红了眼,梗着脖子跟我拍胸脯保证,说他一天就能搞定,还非得画出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非要压关谷一头不可!”
周景川抱着胳膊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完曾小贤这番洋洋自得的话,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戏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曾小贤,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运气爆棚的傻瓜,语气夸张得像是说单口相声:“曾老师啊,我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我一直以为你这脑子里装的,除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黄色废料,就是些毫无用处的核废水,再不济就是一团糊里糊涂、黏黏糊糊的豆腐渣,半点正经主意都掏不出来。现在看来,你这脑子偶尔还是能灵光一闪,派上点儿大用场的嘛!”
曾小贤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随即整张脸都涨成了熟透的虾子红。他狠狠瞪了周景川一眼,伸手就朝着周景川的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结果却是疼得他自己龇牙咧嘴。靠,这家伙的身体怎么跟铜墙一样!!
他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吐槽,没好气地嚷嚷道:“我说你这人会不会夸人啊?不会夸人就别瞎开口!什么黄色废料核废水的,说得我跟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似的!有你这么夸人的吗?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我不爱听的讲!”
吕子乔懒得看这两个活宝斗嘴,他笑着从曾小贤怀里接过画筒,指尖捏住画筒一端的塑料盖子,小心翼翼地旋了开来,生怕用力过猛扯坏了里面的画稿。然后他轻轻一抖手腕,将里面卷得整整齐齐的画稿缓缓抽了出来。他两只手捏着画稿的边角,深吸了一口气,那架势像是在进行什么庄严神圣的仪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画稿朝着两边展开。
吕子乔原本还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在看清画稿内容的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圆滚滚的玻璃珠子,嘴巴微微张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眼珠子都忘了转。
曾小贤见状,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伸手拍了拍吕子乔的肩膀,那力道拍得吕子乔一个趔趄。他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的炫耀,眉飞色舞地问道:“怎么样?我就说吧!是不是画得一模一样,简直天衣无缝?别说关谷那个粗线条了,就算是把他亲娘叫来,怕是都认不出来这是一幅仿制品吧?我这招是不是高明?”
吕子乔缓缓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呆滞,又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古怪得像是吞了黄连,干巴巴地说道:“我的亲娘诶!杜俊这小子……他画的还真到位啊!!!”
话音刚落,吕子乔便猛地将手中的画稿完全展开,“哗啦”一声亮在了曾小贤和周景川面前。只见那幅画上,色彩鲜艳得晃人眼睛,一个个憨态可掬的豌豆射手、挺着圆肚皮的向日葵,还有张牙舞爪的僵尸,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这确实是关谷那幅《植物大战僵尸》的画稿没错,可与原作截然不同的是,这幅画稿上的每一个形象,都被仔仔细细地涂上了明艳的色彩,红的似火,绿的如翠,黄的像金,鲜艳得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
“我说的吧……”曾小贤得意洋洋的声音刚响起来一半,目光落在那幅色彩斑斓的画稿上时,声音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视线像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画稿上那些刺眼的色彩,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片刻之后,曾小贤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脚跟狠狠磕在台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瞪得比吕子乔还要大,瞳孔都在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崩溃,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失声喊道:“亲娘啊!他……他居然连颜色都上了!这……这谁让他上色的啊!我根本没让他上色啊!!”
周景川也连忙凑上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画稿,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吐槽,慢悠悠地说道:“这下好了,彻底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先被彩弹和生煎弄脏的那幅原画稿,压根就没来得及上色,还只是一幅黑白的线稿呢!杜俊还真是个追求完美的性子啊,不光画得一模一样,还自说自话地把颜色都仔仔细细地上好了才寄过来。这下倒好,不用关谷找上门来跟我们算账,我们自己就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吕子乔急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蚂蚁,在狭窄的楼道里团团转,锃亮的皮鞋跟儿把斑驳的水泥地踩得“噔噔”作响,那急促的声响像是敲在三人的心尖上。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濒临崩溃的哭腔。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焦灼与绝望,像是末日来临一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关谷马上就要回来了,他那双眼睛毒得很,要是看到这幅画,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到时候我们三个谁也跑不掉,全都得遭殃!”
曾小贤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愣愣地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幅色彩鲜艳得晃眼的画稿,嘴唇哆哆嗦嗦地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喉结上下滚动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无措,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带着哭腔:“我……我也没想到啊,杜俊那家伙居然会把颜色也上了!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只让他照着原样画一遍,谁知道他这么轴,这么追求完美,简直是多此一举!这下可真是把我们坑惨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周景川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缓缓吐出,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他皱着眉头,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凝重,目光在那幅惹祸的画稿和楼道口之间来回扫视着,像是在飞速盘算着什么脱身之计。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豁出去的决心一般,语气急促地说道:“别慌了!现在慌也没用,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时间不多了,再找杜俊重新画一幅根本来不及,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我们。眼下只能破罐子破摔,把这幅画赶紧放回关谷的房间,摆回原位,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赌一把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至少还有一丝生机!”
吕子乔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后的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看着周景川,又看了看那幅色彩斑斓的画稿,嘴唇翕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侥幸,喃喃自语道:“也只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希望关谷他粗枝大叶,不会发现这幅画的猫腻,希望他不会注意到这该死的颜色差别。不然的话,我们三个就真的死定了,非得被他追着打三条街不可!”
周景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揶揄与嘲讽,他瞥了吕子乔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掺着几分无奈。他抱着胳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呵呵,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关谷拿你当亲兄弟,结果你倒好,不是坑人家的钱,就是算计人家,现在还想拿这种小把戏糊弄他,你当他是瞎了眼的瞎子吗?我可告诉你,要是真被发现了,你可别把我供出来,我可不替你背黑锅!”
吕子乔和曾小贤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无奈,他们看着那幅画稿,又不约而同地想起关谷暴跳如雷时的模样。眉毛倒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还蹦出几句带着日式腔调的中文,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两人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神里满是认命的颓丧。三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异口同声地说道:“罢了罢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幅画稿,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蹑手蹑脚地朝着关谷神奇的房间走去,脚步放得又轻又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隔壁的邻居,更怕提前撞上回来的关谷。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房间里还保持着关谷离开时的模样,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靠窗的画架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屏住呼吸,将那幅上色的画稿小心翼翼地放回画架上,摆得端端正正,和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做完这一切,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接着,三人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飞快地跑出了关谷的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那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脚步飞快,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速度快得惊人,堪比加足了马力的涡轮增压跑车,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只留下空荡荡的走廊和那扇紧闭的房门,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静伫立,像是一个沉默的秘密。
另一边,3603室的客厅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米白色窗帘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织就出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里还残留着张伟早上吃的红烧牛肉泡面的浓郁余味,混着些许灰尘的气息,一切都显得慵懒而平静无波,直到一阵不轻不重、节奏均匀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让张伟头疼不已的前女友小丽。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在张伟毫无防备的时候找上门来了,每一次的出现,都像是在张伟好不容易才熨帖平静下来的生活里,恶狠狠地投下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搅得他心头翻江倒海。而这一次,她的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角都被磨得有些发毛,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着的,定然是那张她自以为能抹平一切隔阂、能弥补所有亏欠的支票,是她惯用的、也是最让张伟难以接受的,试图用金钱来草草补偿的方式。
张伟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心里还兀自琢磨着,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拉开门,抬眼一瞧,门口俏生生站着的人赫然是小丽,那张带着几分精致妆容的脸,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认得一清二楚。一瞬间,张伟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随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垮了下来,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嘴角无力地耷拉着,语气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无奈,活脱脱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蔫茄子:“小丽,你怎么又来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疲惫,甚至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崩溃的意味:“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吗?”
小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局促的笑意,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轻轻晃了晃脑袋,连忙开口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别误会,我这次来真的不是为了那档子事。支票我确实带了,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你另外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很要紧的问题。”
张伟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无数只小鼓在里面敲打。他死死地攥着冰冷的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的颜色,努力地咬着后槽牙,忍着心里的那份滔天怒火,才没有当场发作。也就是张伟的脾气好,性子软得像块棉花,凡事都喜欢忍着让着,不愿意与人争执,但凡换成胡一菲那种一点就着的暴脾气,或者是周景川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怕是早就抄起砍刀,把人连人带支票一起劈头盖脸地轰出去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耐着性子听她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缓缓吐出,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看向小丽,眼神里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什么问题?你说吧。如果还是钱的事,那就不用说了,我不会要你的钱。”
小丽见他愿意听了,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些许轻快,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男人嘛,骨子里都是好面子的,之前那样直接把钱甩在你面前,确实是不太合适,显得太生分了,也太伤你的自尊了。”
张伟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的火气又冒上来几分,烧得他心口发闷。他别过头,目光落在走廊斑驳的墙皮上,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哼哼,却又带着十足的倔强与骨气:“卡也不用,别总想着用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来打发人。”
小丽像是没听见他的嘟囔一般,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以为是的体贴:“我还知道,最近你事业上一直不太顺,那本律师执照考了这么久都没下来,日子过得肯定不容易,少不了受旁人的白眼。所以我这次过来,是真心实意地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什么,不管是工作上的门路,还是生活上的难处。”
张伟听到这话,像是被人狠狠踩到了痛处,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板,脖颈微微扬起,像是在极力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可怜尊严。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咧了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硬撑出来的底气,声音都微微发颤:“我很好啊,一点都不差,吃得饱睡得香。而且我已经快拿到律师执照了,真的,只要我把剩下的那几门考试都考完,拿到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指日可待!”
小丽看着他这副嘴硬逞强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意味,她弯着一双笑眼,语气轻快地说道,像是在拆穿一个小孩子的谎言:“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都考了整整三年了吧?年年都说快了快了,结果年年都差那么临门一脚,总是铩羽而归。”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地戳中了张伟最柔软的软肋,将他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嘴唇翕动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所有的底气和硬撑,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荡然无存。他垂下眼帘,狼狈地避开了小丽的目光,眼神落在自己磨破了的拖鞋尖上,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几分自我安慰的窘迫,低声喃喃道:“这个……重在参与嘛,过程比结果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坚持,从未放弃过。”
小丽望着张伟那副嘴硬得像块石头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漾开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她往前又凑近了些,身上带着的淡淡栀子花香飘进张伟的鼻尖,语气里裹着十足的诚意,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恳切:“我爸爸的公司最近正好缺一个法律专员,平日里也就处理些合同审核、员工法律咨询的琐碎活儿,不算太累,也不用天天加班熬夜。如果你愿意来的话,他可以破例给你开绿灯,不用你拿出那张迟迟没到手的律师执照。”
张伟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像是生怕自己稍微松垮一点,就会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压弯了腰,压碎了他仅存的那点尊严。他定定地看着小丽,眼神里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倔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小丽,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忙,也不需要你爸爸的特殊关照。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我也想自己走下去。”
“这是你的薪水。”小丽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指尖捻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缘,轻轻晃了晃,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她从里面抽出一张印着烫金银行标识的支票,指尖夹着支票递到张伟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递出去的不是一张能解张伟燃眉之急的支票,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签。
张伟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张支票,指尖触到纸面微凉的触感,还有一丝薄薄的粗糙感。他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了一般,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哇塞。”
小丽见他这副眼睛都看直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像是藏着一只偷乐的小狐狸。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笑着问道:“怎么样,心动了?我就知道,这数字对你来说,还是有点诱惑力的吧?”
张伟眨了眨眼睛,视线从那串诱人的数字挪到支票下方的签名处,脸上的惊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抬起头,看着小丽,语气里满是无语,像是在控诉她的敷衍了事:“我说,你能不能走点心?这还是上次那张支票,连日期都没改,就连你签名的笔迹,都跟上次一模一样,一个笔画都不差,简直是复制粘贴过来的!”
小丽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伸手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自己上次没送出去的那张,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神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没事没事,一张支票而已,不算什么。你要是嫌这张旧了,我回头就去银行重新开一张,想填多少数字,你说了算,只要我爸那边能批下来。”
张伟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里面翻腾,烧得他心口发烫。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的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低吼,声音都微微发颤:“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不要这样变着法儿来施舍我!我张伟虽然穷,住的是拥挤的合租房,吃的是廉价的泡面,穿的是打折的衣服,但我有我的原则和骨气!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小丽看着他激动得泛红的眼眶,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像是在哀求一般,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我有事啊!我看着你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律师梦苦熬,啃着干硬的面包熬夜看书,我心里难受!你就不能接受一次吗?就算是可怜可怜我,让我心里好受一点,不行吗?”
张伟看着小丽眼底泛起的水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疲惫。他沉默了片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艰涩得厉害,声音低沉而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无力感:“真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小丽,你真的不欠我什么。当初我们分开,是我们各自的选择,没有谁对不起谁,更谈不上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