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混沌试炼的第一道阴影与星河文明的终极抉择（续）（1/2）
星河中枢的指挥室内，气氛比任何一场战争前夕都要压抑。圆形平台上的星系模型依旧缓缓旋转，代表主星的蓝色光点稳定而坚定，然而在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林辰站在平台边缘，他的制服上还残留着宇宙尘埃的痕迹，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将军，这是星河探索者号在任务过程中记录的全部数据。”林辰将一块银白色的数据芯片插入中央控制台，芯片上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包括未知物体的影像、扫描结果、探测器的异常消失记录，以及……混沌的声音记录。”
老者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芯片，他的动作很慢，却异常坚定。他的目光在芯片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抬起头，看向指挥室内的所有人。
“诸位，”老者缓缓开口，“今天，我们站在的，不是一场普通的危机面前。”
他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站在的，是星河文明的‘终极抉择’面前。”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中央控制台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将军，”一名中年参谋忍不住开口，“您说的‘终极抉择’，是指……”
“混沌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老者说道，“拒绝，或者接纳。”
他抬起手，指向主屏幕。主屏幕上，黑色立方体的影像再次浮现，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纹理的黑色方块，却比任何狰狞的怪兽都要令人不安。
“拒绝，意味着我们将它视为敌人。”老者的声音低沉，“我们会用我们所有的武器，所有的防御系统，所有的科技力量，去对抗它。”
“但正如混沌所说——”他顿了顿，“那很可能是一场我们几乎不可能赢的战争。”
指挥室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许多军官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将军，您是说，我们……可能会输？”一名年轻军官忍不住问道。
“不是可能。”老者摇头，“是几乎必然。”
他的回答，让指挥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那另一个选择呢？”一名科学家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沙哑，“接纳，又意味着什么？”
“接纳，意味着我们尝试理解它，研究它，甚至……与它融合。”老者缓缓说道，“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的文明将获得超越当前宇宙法则的力量。”
“我们将有机会，从一个普通的科技文明，进化为掌控混沌的文明。”
指挥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而是一场豪赌——一场以整个星河文明为赌注的豪赌。
“但如果我们失败了呢？”一名军官问道，“混沌说，我们会被彻底侵蚀，最终从多元宇宙中被抹除。”
“是的。”老者点头，“这就是这场试炼的本质。”
“拒绝，是一场几乎必败的战争。”
“接纳，是一场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彻底毁灭的豪赌。”
他环视四周，目光一一扫过指挥室内的每一个人。
“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指挥室内短暂的安静之后，一名年轻的科学家率先开口：“将军，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混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
“它的质量接近于零，却能产生堪比中子星的引力；它能吞噬所有的扫描波，甚至能抹除探测器的存在。”
“如果我们能理解它的本质，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我们的科技水平都将实现一次前所未有的飞跃。”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是一个任何文明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疯了吗？”一名军官立刻反驳，“你没听到混沌说的吗？如果我们失败了，整个文明都会被抹除！”
“科学本来就是一场冒险。”科学家毫不退缩，“我们的文明，就是在一次次冒险中发展起来的。”
“从第一次使用火，到第一次进入太空，每一次，我们都在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
“这一次，只不过赌注更大而已。”
“赌注大到可能是整个文明的毁灭！”军官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我不能。”科学家冷静地回答，“但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放弃这个机会，我们同样会被未来的文明视为懦夫。”
两人的争论迅速升级，指挥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够了。”老者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某一个部门的责任。”
“这是整个星河文明的责任。”
他看向中央控制台：“把混沌的声音记录，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数据，向整个文明公开。”
“将军！”周围的人纷纷惊呼，“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恐慌？”
“恐慌？”老者冷笑，“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资格谈‘恐慌’吗？”
“混沌已经把选择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做决定，也可以选择让整个文明一起做决定。”
“而我，更愿意相信，星河文明的每一个公民，都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权利参与这场决定文明命运的讨论。”
他的目光坚定：“从现在起，开启全球紧急通讯。”
“让每一个人，都听到混沌的声音。”
“让每一个人，都明白我们面临的是什么。”
“然后——”老者深吸一口气，“让他们投票。”
“用他们的选择，来决定星河文明的未来。”
……
开拓者号的舰桥内，泽恩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屏幕上，星河文明主星的表面逐渐亮起了无数光点，那是城市的灯光，也是无数个人终端的光芒。
“他们打算让整个文明来做决定。”机械文明代表说道，“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做法。”
“有趣？”血刃王挑眉，“你不觉得这很疯狂吗？让那些普通人来决定文明的命运？”
“普通人？”阿基利昂摇头，“在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中，‘普通人’这个概念，本身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并不懂高深的理论物理，但他们懂得生活，懂得恐惧，也懂得希望。”
“而一个文明的选择，往往不是由那些最聪明的人决定的，而是由所有的人共同决定的。”
“这就是所谓的‘文明意志’。”露西亚说道，“当足够多的个体做出相似的选择时，那种选择，就会成为整个文明的意志。”
“那你觉得，他们的文明意志，会偏向哪一边？”血刃王问道。
“很难说。”机械文明代表分析道，“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接纳混沌，意味着更高的风险，也意味着更高的收益。”
“但从情感的角度来看，拒绝混沌，意味着坚持他们熟悉的秩序，意味着他们可以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去战斗。”
“而人类——不，星河文明的公民，往往是情感与理性的混合体。”阿基利昂说道，“他们的选择，很可能会非常接近一半对一半。”
“这才是最危险的。”泽恩说道，“当一个文明的意志出现严重分裂时，内部的冲突，可能比外部的威胁更可怕。”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因为选择不同，而爆发内战？”血刃王皱眉。
“有这个可能。”泽恩点头，“尤其是当时间有限，而混沌的压力又在不断增大的时候。”
他看向屏幕上的星河主星：“但我们现在，只能看着。”
“这是他们的试炼，也是他们的战争。”
……
星河文明的全球紧急通讯，在短短几分钟内覆盖了主星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的殖民星，无论是高层官员，还是普通公民，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混沌的声音。
“你们好，星河文明。”
“我是混沌。”
“也是你们即将面对的试炼。”
“你们可以选择拒绝我，也可以选择接纳我。”
“拒绝，意味着战争。”
“接纳，意味着进化，也意味着毁灭的可能。”
“你们只有一个标准时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否则，我将视你们为‘拒绝’。”
当这段录音播放完毕时，整个星河文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在首都星的广场上，巨大的全息屏幕将黑色立方体的影像投射到夜空中，无数人抬头仰望，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在偏远的农业星球上，农民们放下手中的工具，聚集在小镇唯一的广场上，看着临时搭建的投影设备，脸上写满了茫然。
在轨道空间站内，宇航员们透过舷窗，望向宇宙深处，他们知道，那里有一个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存在，正在静静地等待他们的选择。
网络上，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动。
“这是真的吗？还是政府的阴谋？”
“我们真的要和一个来自宇宙之外的存在做选择？”
“拒绝？接纳？这不是选择题，这是生死题！”
“如果我们拒绝，我们会被毁灭吗？”
“如果我们接纳，我们会变成怪物吗？”
各种讨论、猜测、恐惧、愤怒、好奇，在短短时间内充斥了整个星河文明的信息网络。
而在星河中枢的指挥室内，投票系统已经启动。
每一个公民，都可以通过自己的个人终端，进行一次匿名投票。
“选项一：拒绝混沌。”
“选项二：接纳混沌。”
投票通道开启的瞬间，数据像瀑布一样涌入星河中枢的服务器。
“将军，投票数据已经开始统计。”一名操作员大声报告，“目前的比例是——”
“先不要念。”老者打断了他的话，“让他们先投。”
“这不是一场需要实时监控的选举，而是一场需要每个人认真思考的抉择。”
他看向主屏幕，屏幕上，黑色立方体的影像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混沌，”老者在心中默默说道，“你真的是在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还是在看我们，如何在恐惧与贪婪之间，做出选择？”
……
开拓者号的舰桥内，泽恩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投票数据曲线。
“目前拒绝与接纳的比例，几乎是五五开。”机械文明代表说道，“这很危险。”
“是啊。”泽恩点头，“如果这种比例一直持续到最后，这个文明很可能会陷入长期的内部撕裂。”
“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血刃王忍不住问道，“看着他们走向自我毁灭？”
“我们不能直接改变他们的选择。”泽恩说道，“但我们可以，在不被矩阵察觉的情况下，影响他们的‘思考方式’。”
“你的意思是？”阿基利昂问道。
“混沌核心的试炼，是关于‘选择’的试炼。”泽恩解释道，“但选择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建立在信息、认知和价值观之上的。”
“如果我们能让他们更加全面地理解混沌与秩序的关系，让他们明白，接纳并不等于被吞噬，拒绝也不等于安全，那么他们的选择，就会更加理性。”
“这不算干预吗？”机械文明代表问道。
“矩阵禁止的是‘直接干预’。”泽恩说道，“比如我们直接告诉他们‘选这个’或者‘选那个’。”
“但如果我们只是通过某种方式，让他们看到更多的可能性，让他们的思考更加深入，那么这更像是在‘完善他们的选择’，而不是在‘替他们做选择’。”
“你打算怎么做？”露西亚问道。
泽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想和那个舰长谈谈。”
“林辰？”阿基利昂看向屏幕上的年轻舰长，“你觉得，他会是那个‘例外’？”
“他在面对混沌的时候，没有崩溃，也没有冲动。”泽恩说道，“他选择了把信息带回来，让整个文明来决定。”
“这说明，他的心中，有一个很清晰的‘边界’。”
“他知道什么是自己能决定的，什么是自己不能决定的。”
“这种人，在文明的关键时刻，往往会成为‘锚点’。”
“如果我们能让他更加理解混沌与秩序的本质，他就有可能在文明分裂的时候，起到稳定作用。”
“你想怎么和他谈？”机械文明代表问道，“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不行。”泽恩摇头，“那样会被矩阵察觉。”
“我会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他闭上双眼，体内的空间法则之力缓缓涌动。
“露西亚，帮我定位他的意识频率。”
“没问题。”露西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但你要记住，不能传递太明显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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