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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桃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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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的西安,细雨绵绵。仁心堂中医文化博物馆的讲习室里,三十多个年轻人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讲台上的陈飞。这是“中医青年骨干研修班”的最后一课,学员们来自全国各地,都是各大医院、院校选拔出来的苗子。

“今天不讲理论,不讲医案。”陈飞放下手中的讲义,目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今天,我想请大家见几个人。”

他话音刚落,讲习室的门被推开了。五个身影鱼贯而入,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学员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位不速之客,直到陈飞开口介绍:

“这位,是陕西省中医院针灸科主任,王明远医生。”

坐在第一排的学员中有人“啊”了一声——王明远是省内知名的青年针灸专家,去年刚获得“全国中医药杰出青年”称号。他今天穿着朴素的白大褂,笑容温和,丝毫看不出是位主任医师。

“这位,是西安市儿童医院中医儿科负责人,李静医生。”

又一阵低呼。李静治疗儿童哮喘的成果刚上了央视的《健康之路》,她那套“小儿推拿配合中药雾化”的方法,让很多孩子免去了打针吃药的痛苦。

“这位,是岐黄医药研发中心主任,赵磊。”

这位大家更熟悉了——岐黄医药的明星产品“安神养心颗粒”就是他带队研发的,去年销售额破了两亿。

“这位,是甘肃陇南市中医医院院长,马小军。”

马小军的故事很多学员都听过——从一个村医成长为地市级中医院的院长,还带动了整个陇南地区的中药材种植产业。

“最后这位,”陈飞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特别的暖意,“是咱们仁心堂的现任馆长,也是我的大弟子,王晓东。”

王晓东上前一步,向学员们微微鞠躬。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如今已经是西北地区最年轻的中医博物馆馆长,把仁心堂中医文化博物馆打造成了国家级科普教育基地。

介绍完毕,陈飞示意五位“客人”坐下,自己则走到学员中间:“大家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请他们来。其实很简单——他们五个,都是我的徒弟。”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今天这最后一课,我想让他们给你们讲讲,这些年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陈飞找了把椅子坐下,“就从明远开始吧。”

王明远站起来,走到讲台前。他没有用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是1998年拜师的。那时候我二十岁,刚从卫校毕业,在县医院当针灸科护士。说是护士,其实就是给老医生打下手,拔拔针,消消毒。”

他陷入回忆,眼神变得深远:“有一天,陈老师来我们县义诊,我负责协助。给一个面瘫患者扎针时,陈老师突然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取这个穴位吗?’我答不上来。陈老师说:‘针灸不是插秧,插下去就行。要知道为什么插,插下去会发生什么。’”

“那天义诊结束,我鼓起勇气问陈老师,能不能跟他学。陈老师看了我很久,说:‘学医很苦,你吃得了苦吗?’我说能。他就让我周末去西安找他。”

王明远笑了笑:“第一个周末,我坐早班车去西安,到了仁心堂已经中午。陈老师正在吃饭,见我来,放下碗就带我去诊室。那天下午,他看了三十个病人,每个病人扎针时都让我在旁边看,每个穴位都给我讲原理。晚上七点,我准备走,陈老师说:‘吃了饭再走。’师母做了四个菜,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就这样,我每周往西安跑,跑了三年。后来陈老师帮我联系了进修,再后来我考上了研究生。”王明远看着台下的学员,“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能在针灸上有点成绩。我说,是因为我师父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对每一个穴位都要有敬畏心。那一针下去,不只是技术,是责任。”

王明远讲完,李静站了起来。这个文静的女医生说话轻声细语,但故事却格外动人:

“我拜师是因为一个孩子。”她缓缓开口,“2003年,我在儿科当住院医。有个五岁的小女孩,严重哮喘,喷剂、雾化、口服药都用遍了,还是喘。孩子整夜睡不着,家长都快崩溃了。”

“那天陈老师来会诊,看了孩子后说:‘试试中医吧。’他开了个方子,很简单,就六味药。又教了孩子妈妈一套推拿手法,每天做两次。你们猜怎么着?三天,孩子的喘就轻了;一周,能睡整觉了;一个月,几乎不犯了。”

李静的眼睛有些湿润:“我那时候对中医半信半疑,但这个病例让我震惊了。我找到陈老师,说要学。陈老师没立刻答应,而是给了我十本儿科古籍,说:‘先看完,再决定。’”

“那十本书,我看了半年。看完后我去找陈老师,他说:‘现在可以开始了。’”李静顿了顿,“他教我第一件事不是开方,是观察。观察孩子的面色、舌苔、指纹,听孩子的哭声、咳嗽声,甚至闻孩子身上的气味。他说:‘小儿科是哑科,孩子不会说,你要会看,会听,会闻。’”

“这些年,我治疗了上千个孩子。”李静的声音坚定起来,“每治好一个,我就更确信一件事——中医不是慢郎中,在儿科很多领域,中医有不可替代的优势。我现在带团队做研究,就是要用现代医学的方法,证明中医儿科的有效性,让更多孩子受益。”

轮到赵磊时,气氛轻松了些。这位研发中心主任扶了扶眼镜,开口就是:“我可能是师父最‘不务正业’的徒弟。”

学员们笑了。

“我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跟中医八竿子打不着。2008年毕业找工作,误打误撞进了岐黄医药。第一天上班,陈老师——那时候还是陈总——问我:‘你知道中药为什么有效吗?’我答:‘因为里面有活性成分。’陈老师摇头:‘不对,是因为有君臣佐使的配伍。’”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中医不科学。陈老师也不生气,把我带到实验室,指着 hpLc(高效液相色谱仪)说:‘用你的科学,来研究中医的科学。’”

赵磊回忆起那段日子:“我开始做中药成分分析,做药理实验。越做越发现,中医的配伍太精妙了。比如安神养心颗粒里的黄连和肉桂,单用黄连太寒,单用肉桂太热,配在一起,寒热平衡,还能增效。这是现代药理学讲的‘药物相互作用’,古人早就懂了。”

“陈老师常说:‘中药现代化,不是把中药变成西药,是用现代科技阐明中药的道理。’这句话成了我们研发中心的原则。”赵磊看向陈飞,眼里有光,“现在我们的产品能出口到十几个国家,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有数据,有证据,有质量。师父教会我的是——中医要传承,也要创新。守正创新,才是真传承。”

马小军的故事最让学员们动容。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汉子,说话还带着乡音:

“我是师父从山里捡回来的。”他开门见山,“2010年,师父去我们村义诊,我在卫生所帮忙。师父看我给村民拔罐、刮痧,手法还行,就问我想不想正经学医。我说想,但没钱,也离不开村——村里就我一个懂点医的。”

“你们猜师父怎么说?”马小军眼眶红了,“他说:‘我供你上学,村里的事,我们仁心堂来管。’”

“我在西安学了三年,师父包吃包住还给我发工资。学成回村,师父又帮我们建了卫生站,捐设备,捐药材。后来我们县建中医院,师父推荐我当副院长。我说我不行,师父说:‘你行,因为你最懂这片土地,最懂这里的人。’”

马小军擦了擦眼角:“现在我当院长三年了。我们医院从三十张床发展到两百张,还带动全县种了五千亩药材,帮一千多户贫困户脱了贫。去年评先进,我说功劳是师父的。师父骂我:‘胡说!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最后是王晓东。这位仁心堂的新任馆长,说话沉稳有力:

“我跟师父的时间最长,二十五年。”他缓缓道来,“从抓药学徒做起,晒过药材,熬过膏方,抄过方子,管过药房。师父教我第一件事是认药——一百种常用药,要闭着眼睛能闻出来,手一摸能辨出来。他说:‘药是医生的兵,你不认识你的兵,怎么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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