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归途与新生（1/2）

家的圆满乐章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陈飞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家门前的梧桐树下，却没有立即下车。他透过车窗望着眼前这栋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房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刚从周口老家来到西安的年轻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怎么了？副驾驶座上的李梦琪轻声问道，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小念安。后座上，陈飞的母亲王秀娥正耐心地哄着因为颠簸而有些不安的孩子。

陈飞转过头，目光掠过妻子略显疲惫却洋溢着幸福的脸庞，落在她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就是觉得......特别不真实。他伸手轻轻触碰儿子柔嫩的脸颊，十年前我刚来西安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城里站稳脚跟，把爸妈接来住几天。可现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车窗外，秋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变迁。

玄关处的顿悟

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厨房里飘出的鸡汤香味，还夹杂着阳台上茉莉花的清香。陈飞扶着李梦琪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下，自己则蹲下身，细心地为她换上柔软的居家鞋。

你呀，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陈飞抬头对妻子温柔地笑道，手指轻轻拂过她还有些浮肿的脚踝。

李梦琪低头凝视着丈夫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说：还记得我们刚搬进这个家的时候吗？那天下着大雨，你抱着我跨过门槛，说从此这里就是我们的避风港。

陈飞的动作顿了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他刚刚还清房贷，虽然仁心堂的生意才刚刚起步，但终于在这座城市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那天李梦琪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雨中笑得像个孩子。

当然记得。陈飞站起身，将妻子揽入怀中，那天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里永远充满笑声。

这时，王秀娥抱着小念安走进来，见状笑道：快别在门口站着了，琪琪可不能受风。

客厅里的传承

将李梦琪安顿在沙发上后，陈飞仔细地将小念安接过来，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他轻轻摇晃着臂弯，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忽然对母亲说：妈，我小时候，爸是不是也这样抱我的？

王秀娥正在整理孙子的衣物，闻言抬起头，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你爹啊，第一次抱你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那时候家里穷，连个像样的摇篮都没有，他就整夜整夜地抱着你在屋里转悠。

她放下手中的小衣服，走到儿子身边，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孙子的襁褓：你爹要是能看到念安，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他临走前最放不不下的就是你，说没能看到你成家立业......

陈飞感到喉头一阵发紧。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那双常年劳作的手布满老茧，却异常有力：小飞，咱陈家的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志气。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根都不能丢。

爸的相片......陈飞轻声说，明天我去请人重新裱框，就挂在念安的房间。

王秀娥抹了抹眼角，欣慰地点头：好，好。让你爹也看看他的大孙子。

厨房里的对话

安顿好孩子后，陈飞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岳母张雅茹正在灶台前忙碌，砂锅里炖着给李梦琪补身子的鸡汤。

妈，我来吧。陈飞接过岳母手中的汤勺，您去歇会儿。

张雅茹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料理台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婿娴熟地尝汤、调味。小飞，她忽然开口，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吗？

陈飞的手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怎么会忘记。那天我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差点把汤洒在身上。

那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一个从农村来的穷小子，要去见大学教授的千金，内心的忐忑至今记忆犹新。他特意买了新衬衫，却因为不懂搭配，反而显得更加局促。

其实那天晚上，我和梦琪她爸聊到很晚。张雅茹缓缓说道，他说，这个小伙子眼里有光，是块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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