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家欢腾：爱与传统的交响曲（1/2）

李梦琪和小念安从医院回家的那一天，仿佛是整个陈家和李家盛大的节日。陈飞小心翼翼地将依旧虚弱的妻子从车上抱下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王秀娥则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小小的火盆，放在单元门口，坚持要让李梦琪跨过去，嘴里念念有词：“跨过火盆，驱走病气，往后日子红红火火！” 这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古老习俗，带着一种朴素的祈福意味。李梦琪虽然觉得有些民俗的趣味，但感受到婆婆的用心，还是微笑着配合了。

而张雅茹则更注重实际，她手里拿着一件簇新的、厚实柔软的珊瑚绒家居服，等女儿一进门，就立刻给她披上，仔细系好带子，柔声叮嘱：“月子里可不能着凉，从头到脚都要护好了，不然以后要落下病根的。”

家门一开，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是王秀娥天不亮就起来熬煮的老母鸡汤，汤色金黄清亮，撇尽了浮油，只留下醇厚的鲜美；旁边灶上还咕嘟着红枣桂圆小米粥，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窗明几净，阳光透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照进来，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份喜悦和期待涤荡过，显得格外清新温暖。

小小的婴儿床被安置在客厅最暖和、最明亮的位置，小念安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安然熟睡。这个小小的人儿，瞬间就成了整个家庭宇宙的中心，吸引着所有大人围绕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新奇。

“哎呦呦，快让奶奶瞧瞧！”王秀娥几乎是扑到婴儿床边的，她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孙子的小脸上，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用那双粗糙的手，隔着空气，无比轻柔地虚抚着孩子的轮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瞧瞧这小鼻子小嘴，多俊！跟他爸刚生下来时一模一样！这额头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相！”

张雅茹也凑过来，她毕竟是知识分子，表达方式更为含蓄内敛，但眼中的喜爱和温柔同样满溢。她仔细端详着外孙，轻声细语地评价：“我看这眉眼，倒是更像梦琪一些，清秀。这手指多长啊，将来没准能当个钢琴家。”她说着，细心地将襁褓的边角掖得更紧实一些，确保不会有风钻进去。

李建国虽然不像两位女性那样情绪外露，但也始终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罕见的、几乎是宠溺的笑容，目光须臾不离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扶了扶眼镜，对陈飞低声说：“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神清亮，是个有静气、有主见的孩子。”他用了他习惯的、略带书卷气的评价方式，但那份自豪感，丝毫不逊于任何人。

然而，围绕着如何照顾产妇和新生儿，两家人不同的生活背景和育儿观念，也开始不可避免地发生着微妙的碰撞与融合，奏响了一曲时而和谐、时而需要调音的家庭交响乐。

王秀娥坚信“奶水是孩子最好的粮食”，而要让奶水充足，就必须大补。于是，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除了那锅不加盐的、油腻腻的黄豆猪蹄汤，还有鲫鱼汤、酒酿圆子……每天变着花样地往李梦琪面前端。

“琪琪，快，趁热把这碗汤喝了！这可是下奶的好东西，俺熬了四五个钟头呢！”王秀娥端着满满一大碗乳白色的、飘着厚厚油花的猪蹄汤，热情地递到李梦琪床边。

李梦琪看着那碗油腻的汤，闻着那浓郁的气味，刚刚有所好转的胃口瞬间又没了，甚至有些反胃。她为难地看向陈飞。

陈飞立刻会意，他接过碗，笑着对母亲说：“妈，您辛苦了，熬这么久。不过，医生说了，梦琪刚生完，肠胃功能还比较弱，饮食要清淡、好消化，一下子太油腻，反而容易堵塞乳腺，引起发烧，而且她也没胃口。”

王秀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失落和不解：“清淡哪有营养？没营养哪来的奶水？俺们那时候都是这么吃的……”

这时，张雅茹温和地开口了，她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科普文章，走到王秀娥身边，放柔了声音：“亲家母，您看，这上面说，产后一开始确实不能大补，要循序渐进。猪蹄汤是下奶，但得把油撇干净了喝。而且啊，梦琪需要的是优质蛋白和水分，比如清淡的鱼汤、鸡汤，还有这个……”她指着屏幕上木瓜炖牛奶的图片，“这个口感好，也下奶，梦琪应该爱喝。”

王秀娥将信将疑地听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图文并茂的解释，又看看儿媳确实有些抗拒的表情，终于犹豫着点了点头：“那……中吧，俺明天把油撇得干干净净的再端来。这个木瓜……俺明天就去买！”

一场小小的“催奶风暴”在陈飞的缓冲和张雅茹的知识普及下，悄然化解。第二天，李梦琪喝到的就是撇净浮油、只留清汤的猪蹄汤，以及王秀娥第一次尝试做的、甜丝丝的木瓜炖牛奶。虽然木瓜炖得有点过火，但李梦琪喝得格外香甜，因为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汤水，更是婆婆努力改变的心意。

为了能让李梦琪得到最好的休息，晚上照顾小念安的任务就成了重中之重。两家人自发地排起了班，上演了一场温情脉脉的“守夜接力赛”。

王秀娥值前半夜。她有着农村老人特有的、对夜晚的警觉。她不肯睡在客房，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婴儿床边，手里或许拿着件正在缝制的小衣服，耳朵却时刻竖着，捕捉着孙子的任何一丝动静。小念熙只要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她就会立刻起身，查看是不是尿了、饿了，动作麻利又轻柔。她有一套自己的“哄娃秘籍”，会用一种古老的、带着河南乡音的调子，哼唱着含糊不清的摇篮曲，那调子悠远而神秘，仿佛能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后半夜，则通常是张雅茹和陈飞接手。张雅茹更讲究科学和规律。她会定好闹钟，按时给女儿准备加餐，也会严格按照时间记录宝宝的喂养和排泄情况。她哄孩子时，声音温柔，会轻声细语地念一些优美的童谣或者简单的唐诗，尽管孩子根本听不懂，但她相信这种语言的熏陶是有益的。

而陈飞，则是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补位的“救火队员”。他心疼母亲和岳母熬夜，常常催促她们去休息，自己来守下半夜。他抱着儿子的姿势，从一开始的僵硬笨拙，到后来的熟练自然。他会对着那个软软的小身子，低声诉说自己的心情：“念安，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让妈妈好好休息。”“念安，爸爸的‘岐黄新生馆’快要启动了，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小念熙在他怀里，似乎也格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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