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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结婚大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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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傍晚,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霞光,如同稀释了的胭脂,淡淡地晕染在西安城的轮廓线上。陈飞驾驶着那辆不算崭新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轿车,汇入了出城方向愈发拥挤的车流。五一黄金周的气息已然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躁动而又欢快的节拍。他的目的地,是数百公里之外的河南周口老家,那片孕育了他的黄土地,那里有他此刻最想见到的人——他的父母。

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但陈飞的心跳却比节奏更快。后视镜里,能看到后排座位上李梦琪细心准备的一些礼品盒,包装精美,那是给未来公婆的见面礼,也是她的一份心意。想到李梦琪,陈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姑娘,像一束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照进了他这个从农村奋斗出来的青年生命里。他们的婚礼,就定在五天之后,黄金周的第一天。

这场婚礼,几乎是由李梦琪家一手操办的。李家在西安本地算是根基深厚的家庭,梦琪的父亲经营着一家效益不错的公司,母亲是位温婉知性的中学教师。他们疼爱女儿,也对踏实努力的陈飞颇为认可。因此,从选定五星级酒店的国际宴会厅,到联系顶尖的婚庆团队,再到确定菜单、挑选婚纱,李家父母几乎包揽了一切,力求尽善尽美。陈飞心里是感激的,但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作为新郎,他希望能为梦琪、为这场婚礼承担更多,然而经济条件和社会资源的差距,让他有时感到力不从心。他曾提出要分担部分费用,却被李家父母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小飞,你和梦琪好好过日子就行,这些事我们来,都一样。” 话虽如此,那份属于男人的自尊心,偶尔还是会像微小的石子,在他心底泛起涟漪。

唯一让他觉得必须亲自完成、且意义重大的,就是回老家接父母来西安。这是他的根,是他的来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必须亲自到场,见证他开启人生新篇章的时刻。而且,一个至关重要、甚至让他有些忐忑的环节即将到来——双方父母的首次见面。

虽然他和梦琪感情深厚,双方在沟通上也毫无障碍,但成长环境、生活阅历的巨大差异,像一条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个家庭之间。陈飞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了大半辈子,普通话都说得带着浓重的乡音,举止间是洗不掉的朴实与泥土气息。而李父李母,是典型的城市知识分子和成功商人,见多识广,举止优雅。陈飞内心深处,难免担忧父母会因为不熟悉城市礼仪而感到拘谨,也怕李家父母,尽管他们一直很和善,会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视。

思绪纷飞间,车子已经驶上了高速。夜色逐渐浓重,路灯如同串串明珠,向后飞逝。他摇下车窗,让微凉的夜风吹拂面颊,试图驱散心头的杂念。他想起了离家那年,父亲在村口送他,塞给他一叠皱巴巴的钞票,话不多,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就好好干。”母亲则红着眼眶,反复叮嘱他吃饱穿暖。这些年,他在西安扎下了根,回家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每一次回去,都能看到父母鬓边新增的白发,和眼角加深的皱纹。这次回去,是要接他们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想到这里,一股混合着喜悦、辛酸与责任感的暖流涌上心头。

经过数小时的夜间行驶,当熟悉的村庄轮廓在车灯前显现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几声犬吠点缀着乡村的宁静。家里的老屋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像海上指引归航的灯塔。陈飞停好车,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就看到父母披着外套迎了出来。

“咋这么晚才到?路上吃饭了没?”母亲上前,习惯性地帮他拍打并不存在的尘土,眼里满是关切和喜悦。

父亲站在一旁,脸上是克制着的笑容,接过陈飞手里并不沉重的行李:“车没事吧?路上顺不顺利?”

“没事,爸,妈,都好着呢。”陈飞看着父母,心头一热,“赶紧进屋,外面凉。”

家里显然经过了一番彻底的打扫,虽然家具陈旧,但处处整洁。桌子上还摆着留给他的饭菜,用纱罩罩着,显然热过不止一次。此情此景,让旅途的疲惫瞬间消散。他简单洗漱后,坐下来一边吃着母亲做的家常菜,一边和父母说着婚礼的安排。

“梦琪家里都把酒店、婚庆公司啥的都定好了,就等你们过去。”陈飞尽量让语气轻松,“到时候双方家长见个面,熟悉一下。”

母亲显得有些紧张:“他爸,咱这……去了不会给娃丢人吧?人家是城里的大人家,咱啥也不懂。”

父亲沉默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按礼数,这结婚的大事,咱家应该出力的。可这……”他环顾了一下这间老屋,未尽之语里是无奈和歉疚。

陈飞赶紧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妈,你说什么呢!你们能去,就是我最大的面子。梦琪爸妈人都特别好,通情达理,不用担心。梦琪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又聊了些家里的琐事和亲戚们的近况,得知虽然路远,但几家关系近的“门中”亲戚(指同宗同族的近亲)还是决定要来西安参加婚礼,至于老家这边的宴请,等婚礼结束后再回来补办。这既顾及了现实困难,也遵循了乡土人情,陈飞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父母就已经收拾妥当。他们的行李很简单,就是两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他们认为最体面的衣服,虽然样式老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折叠得整整齐齐。母亲还特意带了一小袋自家种的小米和红豆,说要给未来的亲家尝尝鲜。陈飞看着,鼻子有些发酸,却没有阻止,他知道,这是父母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心意。

没有多做停留,接上父母,陈飞便调转车头,踏上了返回西安的路程。归途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父母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眼神里既有对陌生世界的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不安。陈飞不时找些话题,介绍着沿途的城市和变化,试图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

回到西安,将父母暂时安顿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第二天下午,李梦琪便兴致勃勃地过来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样式简约大方的连衣裙,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一进门就亲切地叫着“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坐了半天车累了吧?今天天气好,我带你们去开元商城逛逛,买几身新衣服,婚礼上穿。”梦琪挽住陈飞母亲的胳膊,语气亲昵自然。

陈飞母亲一听,连忙摆手:“不了不了,闺女,俺们带衣服了,新的,在家里买的,挺好的。”她用的是家乡方言,带着浓重的口音。

李梦琪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撒娇的坚持:“那不一样嘛,阿姨。婚礼是大事,来的客人多,得穿得更精神些。再说,这也是我爸妈的意思,让我一定要带你们去选几套合身的。走吧走吧,陈飞也一起去。”

陈飞在一旁帮腔:“妈,梦琪一片心意,就去看看吧。”

拗不过两个年轻人的劝说,老两口最终半推半就地跟着来到了开元商城。踏入光洁如镜、灯火辉煌的高档商场,陈飞父母明显感到了不适应。琳琅满目的商品,衣着光鲜的顾客,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都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脏了光亮的地板。

李梦琪径直带着他们来到男装和女装楼层,挑选的都是一些品质上乘、款式端庄的品牌。她耐心地帮陈飞父亲挑选衬衫和西装外套,又为陈飞母亲物色适合她年纪的改良旗袍和套装。

然而,当售货员报出价格时,陈飞父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件衬衫的价格,几乎抵得上他们在家一季度的开销。母亲偷偷扯了扯陈飞的衣角,用极低的声音说:“飞啊,这太贵了,这咋能行?咱不能让人家花这冤枉钱。”

父亲也坚决地摇头:“使不得,这太破费了。我们随便穿啥都行。”

李梦琪看出了他们的窘迫和坚决,她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或者轻视,而是巧妙地换了一种策略。她让售货员拿来同品牌中一些价格相对亲民的基本款或者折扣款式,然后对陈飞父母说:“叔叔,阿姨,你们看,马上就是我和陈飞结婚的大日子了。按我们这边的规矩,新人的父母穿得精神、喜庆,也是给儿女添福气,寓意着以后的日子都崭新崭新的。你们要是一件都不肯要,那就是不认可我这个儿媳妇,不想要我们这份福气啦?”她说着,故意撅起了嘴,做出委屈的样子。

这番话,既给了台阶,又戳中了老人对子女祝福的软肋。陈飞父母对视一眼,眼神复杂,既有对价格的心疼,也有对传统规矩的敬畏,更有对梦琪这番心意的感动。

最终,在陈飞和李梦琪的共同努力下,老两口才“勉强”同意各自要一套“最便宜的”。给父亲选的是一件质地不错的暗红色 polo 衫和一条深色西裤,代替了正式的西装,显得既精神又不那么拘谨。给母亲选的则是一件藏蓝色带暗纹的短袖上衣和一条米色裤子,庄重而又温和。即使是这样,结账时那个数字,依然让陈飞父母暗暗咋舌了好久。

回家的路上,母亲摩挲着新衣服的料子,嘴里还在喃喃:“这衣服是挺好,就是太贵了……”但眼神里,却也有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对于女孝心的欣慰和对即将到来的重要场合的重视。

李梦琪挽着陈飞的手臂,悄悄对他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搞定了吧?”陈飞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他明白,梦琪买的不仅仅是衣服,更是对他父母的尊重,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的自尊心,同时也在用她的方式,将他父母更好地融入到这个即将组成的新家庭中来。这份细腻与周全,远比昂贵的礼物更让他动容。

双方父母见面的日子,定在了一家环境清雅、菜品精致的淮扬菜馆。去往饭店的路上,陈飞的心一直悬着,比自己去面试任何一份工作都要紧张。他反复跟父母说着一些基本的餐桌礼仪,比如如何使用不同的餐具,哪些菜式该怎么吃等等。父母听得认真,脸上是那种小学生即将面对大考般的严肃表情。

然而,当两家人真正在包间里见面时,预想中的尴尬和隔阂却并没有出现。

李梦琪的父亲李建国,身着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沉稳,丝毫没有生意场上的架子,他主动上前,热情地握住陈飞父亲陈满仓粗糙的大手,力道适中,笑容真诚:“亲家,一路辛苦了!早就听小飞说起你们,今天总算见面了!”

陈满仓虽然初时有些拘谨,但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热和真诚,那份局促也消散了大半,他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回应道:“不辛苦,不辛苦。给你们添麻烦了,娃结婚的事,多亏你们操持。”

李梦琪的母亲张雅茹,则亲切地拉着陈飞母亲王秀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语气温柔:“姐姐,你可算来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客气。梦琪这孩子有时候任性,以后还得你们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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