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仁心堂的异事:祝由术里的魂魄归位(2/2)
妇人点点头,紧紧抱着孩子,嘴唇翕动着,小声念着:“乐乐,乐乐……”
邵重阳深吸一口气,拿起三根筷子,在清水里沾了沾,又对着黄纸虚画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那口诀晦涩难懂,像是古语,又像是某种咒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
念了约莫三分钟,他停下咒语,拿起筷子,将三根筷子的顶端并拢,底端散开,呈三角状,小心翼翼地立在碗里的清水中。神奇的是,那三根筷子竟然真的立住了,直直地插在水里,一动不动,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妇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哭闹,怔怔地看着那碗里的筷子,眼神里的涣散似乎少了些。
邵重阳盯着立着的筷子,又念起了咒语,这次的声音更轻,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念着念着,他拿起那张黄纸,用打火机点燃,待纸烧成灰烬,又将灰烬轻轻撒进碗里的清水中,嘴里说道:“尘归尘,土归土,魂魄归其主,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那三根立着的筷子“啪”地一声倒了下来,溅起几滴清水,落在碗沿上。
几乎是同时,怀里的孩子突然打了个哈欠,小身子往母亲怀里蹭了蹭,眼睛眨了眨,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定定地看着母亲的脸,小嘴动了动,发出“妈……”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点沙哑,却清晰可辨。
“乐乐!你叫我了?”妇人又惊又喜,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认得妈妈了?”
孩子看着她,小手动了动,像是想摸她的脸。邵重阳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这次孩子没再哭闹,反而乖乖地任由他摸,还咧开嘴,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好了,魂回来了。”邵重阳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汗,“把这碗水给孩子喝点,剩下的倒在院子里,别倒进下水道。”
妇人忙用小勺舀了点清水,喂给孩子。孩子竟然张嘴喝了,喝完还砸吧砸吧嘴,眼神亮了许多,小脸也渐渐有了血色。
“这就……好了?”妇人不敢相信,半个月的煎熬,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好了?
“好了。”邵重阳拿起那件小卫衣,递给妇人,“今晚让孩子穿着这件衣服睡,睡之前把衣服在他身上多蹭蹭,让衣服沾点他的气。以后晚上睡觉,在他枕头底下放把小剪刀,用红布包着,能镇惊。”
他又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小的桃木符,用红绳穿着:“这个你给孩子戴上,桃木能辟邪,保他魂魄安稳。”
妇人接过桃木符,紧紧攥在手里,对着邵重阳连连鞠躬:“谢谢您!谢谢您道长!您真是活菩萨!”
四、复诊的惊喜与仁心堂的新名
邵重阳打开诊室门时,陈飞三人赶紧迎上去。“怎么样了?”男人急着问。
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好了!你们看,乐乐不闹了,还认得我呢!”
众人看向孩子,只见他在母亲怀里东张西望,眼神灵动,看见陈飞手里拿着个小药杵,还伸出小手想去够,嘴里“咿咿呀呀”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真神了!”李梦琪忍不住惊叹,“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孩子就好了。”
邵重阳笑了笑:“只是小毛病,魂魄离得不远,找回来不难。要是丢得久了,或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就麻烦了。”
陈飞上前,又给孩子把了脉,惊喜道:“脉象稳了,不浮了,真的好了!”
男人感激涕零,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硬要塞给邵重阳:“道长,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邵重阳摆摆手:“治病救人是本分,钱就不用了。你们要是真感激,就帮我们仁心堂多宣传宣传,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能找到这里。”
“一定一定!”男人连连点头,“我们回去就跟街坊邻居说,仁心堂的道长是活神仙!”
临走时,妇人又想起什么,问:“道长,孩子好了,以后还需要注意啥不?”
“别让他再受惊吓,晚上早点睡,别熬夜。”邵重阳叮嘱道,“平时可以多带他晒晒太阳,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太阳最好,能补阳气。再就是饮食清淡点,别吃太多生冷的,伤了脾胃,也会影响阳气。”
陈飞补充道:“我再给孩子开点安神的小药,就几味平和的,茯苓、山药、莲子,煮水给孩子当茶喝,能健脾安神,帮他稳固一下。”
夫妻俩千恩万谢地走了,孩子在母亲怀里,还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笑意。
一周后,那对夫妻又来了,这次不是看病,而是送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妙手回春,道法自然”八个金字。男人还带来了一篮子自家种的苹果,非要留下:“乐乐这一周睡得可香了,晚上再也没哭闹过,吃饭也多了,真得谢谢你们!”
他还说,回去后把这事跟街坊邻居一说,好多人都想来仁心堂看看,有家里孩子哭闹的,有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医院查不出毛病的,都想来请邵道长看看。
“这下咱们仁心堂可出名了。”小秦笑着说,“以前大家只知道咱们能看头疼脑热,现在都知道,咱们还能治‘邪病’呢!”
陈飞看着那面锦旗,又看了看正在后院教几个老人练八部金刚功的邵重阳,心里感慨万千。他以前总觉得中医是科学,道家玄学是迷信,现在才明白,无论是中医的“精气神”,还是道家的“魂魄论”,说到底都是在探究人与自然、人与自身的关系,只是路径不同而已。
李梦琪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没想到咱们医馆还能有这本事,以后怕是要门庭若市了。”
陈飞点点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仁心堂的牌匾上,“仁心”二字泛着温暖的光。他知道,无论治的是“病”还是“邪”,仁心堂的初心都不会变——用一颗仁心,护一方安康。而那些看似玄妙的祝由术、道家功,不过是守护这份安康的另一种方式罢了。
从那以后,仁心堂的名气越来越大,来的病人也越来越杂,有来看感冒咳嗽的,有来学养生功法的,也有来请邵道长看“异事”的。陈飞和李梦琪忙着诊病抓药,邵重阳忙着教功作法,小秦则忙着招呼病人,整个医馆充满了生气,像是一株沐浴在阳光里的大树,根深叶茂,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