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仁心初显,辨证施治(1/2)
“仁心堂”在陈飞与邵重阳(逍遥客)的携手经营下,逐渐步入正轨。邵重阳主持的文化沙龙与功法教学,吸引了一批追求身心同修的固定学员,为医馆奠定了深厚的文化底蕴。而陈飞坐诊的中医诊疗区,则以其精准的辨证和显着的疗效,成为了“仁心堂”立足的根本。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上午,阳光透过窗棂,在诊室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药柜散发出的草木清香与淡淡的檀香气息混合,营造出一种宁神静气的氛围。陈飞刚送走一位调理脾胃的老先生,正提笔记录病案,门外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爸,您慢点,就是这里了,‘仁心堂’。”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关切。
“嗯…看着是挺清净…跟别的诊所不太一样。”一个略显沉闷、带着疲惫的男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盼。
门被轻轻推开,前台助理小张引领着一老一少走了进来。老者约莫六十岁,身材微胖,面色红暗,尤其是两侧颧骨处如同喝了酒一般,带着不健康的潮红。他眉头紧锁,眼神有些浑浊,走路步伐略显虚浮,需要旁边的年轻女子稍稍搀扶。年轻女子二十五六岁,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医生,这位是王建国王伯伯,和他女儿小王。第一次来,想请您看看。”小张介绍道。
“欢迎欢迎,二位请坐。”陈飞放下笔,露出温和而沉稳的笑容,示意他们在诊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他观察着王建国的气色和神态,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印象——面红、目浊、步浮,此乃气血上逆、下元不足之象。
“陈医生,您好。”小王姑娘急切地开口,语速很快,“我爸这高血压都快十年了,一直吃西药控制,但最近半年感觉越来越不好。整天头晕乎乎的,像顶着个锅盖,尤其是下午,严重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都不敢快走。耳朵里老是嗡嗡响,像有知了在叫,晚上特别明显,吵得他睡不好,容易醒,还老做梦。脾气也特别急躁,一点就着,我们家里人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我们听说您这里不光看病,还能从根上调理身体,就赶紧带他过来了。”
陈飞点点头,目光转向王建国,声音放缓:“王伯伯,您自己感觉怎么样?除了女儿说的这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比如口干不干?手脚心会不会觉得发热或者发凉?”
王建国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倦意:“唉,就是难受呗!整天晕晕沉沉,没精神,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心里也跟揣着一团火似的,烦得很,看什么都不顺眼。西药天天吃,血压指标看着是下去了点,可这人难受劲儿一点没减轻。脖子后面这块儿,老是发紧,僵硬得很,转头都不利索。”他边说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和风池穴的位置,“口干,老想喝水,喝多了又老跑厕所。手脚心啊,有时候觉得有点发热,晚上睡觉脚都想伸到被子外面去。”
“伸舌头我看看。”陈飞说道。
王建国伸出舌头,舌质偏红,尤其是舌尖和舌边更为明显,舌体微微有些颤动,舌苔薄黄但中间部分略显干燥少津。
“手给我,号号脉。”
陈飞凝神静气,将三指轻轻搭在王建国的手腕寸关尺上部。指下感觉,脉象弦紧而有力,如同按压在绷紧的琴弦上,搏动急促,尤其是左关部(对应肝胆)脉搏动尤为明显、力道十足,而重按之下,尺脉(对应肾)却略显不足。陈飞细细体会着指下的信息,这典型的“肝阳上亢,肝肾阴虚”脉象与他之前的望诊、问诊结果完全吻合。
“王伯伯,您这病,在中医看来,属于‘眩晕’、‘头痛’的范畴。”陈飞收回手,语气平和而肯定地开始分析,“您的脉象弦紧有力,舌质红苔薄黄而干,结合您头晕、耳鸣、心烦易怒、颈项僵硬、口干舌燥、手足心热的症状,这在中医辨证上,是典型的‘肝阳上亢,肝肾阴虚’证型。”
他看着父女俩有些疑惑但又专注的眼神,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道:“我们可以打个比方。我们人体的阴阳,需要像一个精密的天平一样保持平衡。‘阴’就像是灯油,是安静、滋润、冷却的物质基础;‘阳’就像是火苗,是温煦、兴奋、活动的功能表现。王伯伯您年纪渐长,加上可能平时操心劳累,思虑过多,这些都会暗耗精血,导致‘阴’这方面的物质基础消耗多了,也就是‘灯油’不足了。这样一来,相对而言,‘火苗’——也就是‘阳’,就显得过于旺盛,失去了制约,变成了‘虚火’往上冲。”
他指了指王建国的头部:“这亢盛的‘肝阳’或‘虚火’就会往上冲,冲击头脑,清窍被扰,所以会头晕、耳鸣;扰乱心神,就会心烦、失眠、多梦;肝主筋,肝阳亢动则筋脉失养,所以脖子会僵硬。您面色红暗,也是气血上涌的表现。口干、手足心热都是阴液不足,虚热内生的表现。西医测出的高血压,可以看作是这种内部能量失衡、气血逆乱的一种结果。单纯用降压药,像是强行把水龙头拧紧,暂时把压力压下去,但内部的根本问题——‘阴虚’和‘阳亢’没有解决,水源的失衡还在,所以您还是会感觉各种不舒服,而且长期来看,问题可能会更复杂。”
这一番深入浅出、形象生动的解释,让王建国父女茅塞顿开,频频点头,小王姑娘更是连声说:“对对对!陈医生您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么个道理,光堵不行,得疏导,得从根上补!我们之前就是只知道吃降压药,没想到根源在这里。”
陈飞微微一笑,提笔一边书写病历,一边说道:“所以,我们的治疗原则,不能只看那个血压数字,而是要平肝潜阳,滋养肝肾,兼以活血通络。把上亢的‘火气’降下来,同时补充不足的‘阴液’,让身体恢复平衡,水足火自降,木滋风自熄。我给您采用针灸和中药结合的方法来调理,双管齐下,效果会更稳固。”
处方思路:
· 针灸:选取具有平肝熄风、滋阴潜阳、疏通经络作用的穴位,以导引气血,调和阴阳。
· 主穴:百会(位于头顶,诸阳之会,可清头目、宁神志、平肝风)、风池(足少阳胆经穴,擅治头晕头痛、颈项强痛,是疏风清热要穴)、太冲(肝经原穴,能疏肝理气、平降肝阳,是引气血下行的降压要穴)、太溪(肾经原穴,滋补肾阴,填精益髓,以水涵木,从根本制约肝阳)。
· 配穴:合谷(手阳明大肠经原穴,与太冲合用称为“开四关”,能调和全身气血,镇静安神)、三阴交(肝脾肾三经交会穴,健脾、疏肝、益肾,兼顾多方,滋阴养血)、颈百劳(经外奇穴,专治颈项强直)。
· 中药:陈飞沉吟片刻,脑中迅速筛选方剂。王伯伯证属典型的肝阳上亢,兼有肝肾阴虚,且伴有颈部经络不通。
· 选方:天麻钩藤饮合杞菊地黄丸加减。
· 方解:天麻钩藤饮是平肝潜阳、清热安神的代表方,针对头晕、耳鸣、失眠等“标”症;杞菊地黄丸则是在滋补肾阴基础方“六味地黄丸”上加入枸杞、菊花,加强滋养肝肾、清肝明目的作用,针对“本”虚。两方合用,标本兼顾,共奏潜阳滋阴之功。
· 具体处方:
· 天麻 15g (平肝熄风止眩,为治风要药)
· 钩藤 12g (后下) (清热平肝,熄风定惊,现代研究有降压镇静作用)
· 石决明 30g (先煎) (重镇潜阳,清肝明目,质重下行,引阳归宅)
· 栀子 9g (清泻三焦之火,除烦解郁)
· 杜仲 15g (补肝肾,强筋骨,现代研究有温和持久的降压作用)
· 桑寄生 15g (祛风湿,补肝肾,通经络,强腰膝)
· 怀牛膝 15g (引血下行,折其阳亢,强壮筋骨,导火归元)
· 枸杞子 12g (滋补肝肾,益精明目)
· 菊花 9g (清肝明目,清热解毒,平降肝阳)
· 生地黄 18g (清热凉血,养阴生津,滋补肝肾之阴)
· 丹参 15g (活血化瘀,通络安神,所谓“久病入络”,改善循环)
· 葛根 20g (解肌生津,通经活络,专治项背强痛,现代研究能扩张血管)
· 甘草 6g (调和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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