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皈依道家,拜师万圣宫张张道长(1/2)
西安的午后,阳光透过古朴的窗棂,在陈飞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桌上、地板上,乃至墙角边,都堆满了书籍,《黄帝内经》、《道德经》、《周易参同契》、《千金要方》……中医典籍与道家经典相互杂糅,仿佛是他内心两种思想体系正在碰撞、融合的具象化。
上次从宝鸡回来后,回到这座历史厚重的古都已有半年,陈飞的生活轨迹发生了显着的变化。除了在仁心堂的工作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沉浸在了对道家文化的探索中。八仙庵,这座藏于闹市之中的清静之地,成了他除了仁心堂外最常流连的地方。
这一日,他又来到了八仙庵。古柏森森,香火缭绕,隔绝了门外车水马龙的喧嚣。他正捧着一本《云笈七签》,向观里的刘道长请教“精气神”三宝与中医“精、气、神、形”理论之间的异同。
刘道长须发皆白,眼神却清澈如孩童,他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陈小子,你又钻牛角尖了。医家重形,以药物、针石调其偏颇;道家重神,以心性、导引养其本源。看似路径不同,实则殊途同归,都是为了那一个‘和’字。人身小天地,宇宙大身心,你能感觉到其中的联系,说明你入门了。”
陈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长,我明白了。就像《内经》里说‘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这里的‘道’,与老子所说的‘道’,内核是相通的。都是追求一种与自然规律相契合的生命状态。”
“没错,”刘道长赞许地笑了,“你学中医,当知‘上工治未病’。这与我们道家‘无为而治’,强调预防、顺应自然的养生观不谋而合。你最近思考的问题,似乎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医理或道法了。”
陈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的,道长。我一直在想,能否将道家‘道法自然’‘清静无为’的养生理念,与现代人对健康、品质生活的追求结合起来。不仅仅是生病了去治疗,更要在日常生活中,通过正确的生活方式、饮食调理、导引功法(如太极拳、八段锦),甚至是心态的调整,来达到预防疾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目的。我想……开一家融合了中医精髓与道家智慧的养生馆。”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已久,此刻说出来,依然让他感到一阵悸动。他想象中的养生馆,不仅仅是一个看病抓药的地方,更是一个传播健康理念的文化空间。那里有精通医道的大夫坐诊,有熟悉功法的导师教授导引术,有基于药食同源理念的养生膳食,还有可以静坐调心的禅房。人们来到这里,不仅能祛除病痛,更能学会如何更好地照顾自己的身心,实现真正的“养生”。
晚上,他把自己的想法给自己的学姐李梦琪说了,李梦琪本身就是做中医养生这块的,所以对陈飞想法非常支持。听完陈飞有些激动又略带忐忑的叙述,她放下茶杯,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鼓励:“小飞,这个想法太棒了!现在人们生活节奏快,压力大,亚健康问题普遍,真正需要这种根源性的、整体性的健康管理。中医是本,道家是魂,两者结合,非常有特色和深度。我支持你!”
得到学姐的肯定,陈飞心中暖流涌动。但他随即又浮现出一丝忧虑:“学姐,谢谢你的支持。可是,我越是深入研究,越是感觉自己知识的浅薄。中医博大精深,道家更是浩瀚如海。我现在所知的,不过是皮毛而已。要支撑起这样一个养生馆,要真正对人负责,我现有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比如,如何将道家的内丹理论(虽然初期不会涉及深奥部分,但原理需懂)安全、有效地转化为普通人可练习的养生功?如何将‘五行’‘阴阳’理论与现代营养学、心理学进行有机嫁接?这些都需要更系统、更深入的学习。”
李梦琪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柔声道:“那你想怎么做?”
陈飞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想去寻访一位明师。还记得上次宝鸡龙门洞万圣宫的张道长,不仅道学精深,对医道也颇有研究,是位真正隐修的高道。我想去拜见他,希望能拜师学艺,进一步夯实我的基础。”
“万圣宫?知道啊,就是上次说你和道家有缘的那位师傅……咱们也是从那时起才走到一起的,”说话时,李梦琪依然有点害羞,李梦琪接着说“上次去的是山下的道观,道长不是说真正的龙门洞还在山上,什什八卦顶,那里不是山高路险吗?”
“求道之路,岂能畏难?”陈飞笑了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心诚则灵,路再难走,我也要去。”
第二章:心诚问道
几天后,陈飞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宝鸡的列车。龙门洞位于险峻的山峦之间,以其悠久的道教历史和清幽的修行环境闻名。正如李梦琪所说,通往万圣宫的山路确实难行。石阶陡峭,蜿蜒于苍翠的林木之间,时而需攀援铁链,时而需涉过溪涧。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背,双腿如同灌了铅,但每向上一步,城市的喧嚣便远离一分,内心的杂念也似乎被这山林间的清气和攀登的劳累涤荡去不少。
经过数小时的跋涉,一座依山而建、古朴庄严的道观终于出现在眼前。万圣宫规模不大,却自有一股肃穆清虚的气场。青瓦红墙掩映在古木之中,钟磬之声悠远,伴随着山风松涛,让人顿生出世之想。
陈飞在知客道童的引导下,于客堂安顿下来。他说明来意,希望能拜见张道长。道童告知,张道长近日正在静修,需等待机缘。
这一等,就是三天。陈飞并不急躁,每日清晨随道众做早课,聆听《清静经》的诵念;白天则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杂务,或是静坐于廊下,翻阅自己带来的笔记;傍晚则在宫观周围的林间小径漫步,感受着“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意境。他观察到观中的道士们生活简朴,举止安详,眼神澄澈,那是一种内在充盈和平静的外在显现,这更坚定了他求道的决心。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瑰丽的锦缎,陈飞正在一株千年古松下静坐,体会着“致虚极,守静笃”的状态。忽然,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年轻人,听闻你在此等候三日了。”
陈飞猛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朴素道袍、白发童颜的老者不知何时立于身后。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慈悲,正微笑着看着他。陈飞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他苦苦等候的张道长。他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晚辈陈飞,拜见张道长!冒昧前来打扰道长清修,还请道长恕罪。”
张道长捋须轻笑,声音如春风拂过山涧:“无妨,起来吧。心念执着,方能耐得寂寞。你在此三日,气度沉静,不焦不躁,可见是诚心而来。随我来吧。”
第三章:松下的启迪
张道长引着陈飞,在古松旁的青石上坐下。山风徐来,松针轻响,远处群山如黛,暮色渐合。
“说说吧,你所求为何?”张道长开门见山。
陈飞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如何对道家文化产生兴趣,如何学习中医,如何萌生融合二者创建养生馆的想法,以及深感自身学识不足,特来寻师问道的经过,原原本本,坦诚相告。他讲得细致而充满热情,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结合自己的思考与实践。
张道长静静地听着,目光时而落在陈飞脸上,时而望向远方的云海,始终未发一言,直到陈飞说完。
沉默了片刻,张道长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与这天地间的呼吸融为一体,直抵人心:“你的想法,甚好。医者,仁术也,旨在疗疾苦,保长生。道者,天地根,旨在明心性,了生死。你能看到其间的关联,欲以医载道,以道驭医,此乃大善之念。”
陈飞心中一喜,但张道长话锋一转:“然而,你可知其中关窍?”
“请道长指点迷津!”陈飞恭敬地请求。
“你可知,何为‘道’?”张道长抛出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陈飞思索着回答:“《道德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道,是宇宙的本源和终极规律。”
“说得不错,”张道长点点头,“但那是书上的‘道’。我问的是,你心中的‘道’是何物?你可曾真切地感受到它?”
陈飞一时语塞。
张道长微微一笑,指着眼前起伏的山峦、飘过的流云、以及身旁这棵虬枝盘结的古松,说道:“道,不在竹简帛书之中,亦不在玄谈妙语之内。道在蝼蚁,道在稊稗,道在瓦甓,道在屎溺。日月运行,寒来暑往,花开花落,呼吸吐纳,无不是道的显现。你学中医,当知人体气血流转,经络循行,亦是道之流行。欲学道,先需学会‘观’。观天地,观万物,观自身。离了这鲜活的生命与自然,到哪里去寻道呢?”
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陈飞浑身一震。他发现自己之前确实过于沉迷文字概念,而忽略了最直接的观察和体悟。
张道长继续深入:“你欲融合医道,其核心在于‘中和’二字。中医讲‘阴阳平衡’‘五行制化’,道家求‘冲气以为和’。过犹不及,皆是病态。养生馆之设想,其理念亦当以此为核心。不可过于强调补益而忽视疏导,不可只重形体而忽略心神。要让人明白,‘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的道理,而非盲目追逐各种奇方异术。”
“再者,”张道长目光深邃地看着陈飞,“你欲以此创业,必然涉及经营。需谨记‘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之理。‘无为’非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妄为,不强求,顺应事物发展的内在规律。经营亦如是,当以诚信为本,以真效服人,勿要急功近利,玩弄噱头。你若真心传播健康之道,利益众生,财富自然会随之而来;你若本末倒置,一心求利,则离道愈远,终难长久。此乃‘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之道在世事中的应用。”
陈飞听得心潮澎湃,这些富有哲理的指点,将他之前许多模糊的想法瞬间点透,变得清晰起来。他离席,整肃衣冠,对着张道长虔诚地跪拜下去,额头触地:“道长一席话,令晚辈茅塞顿开,如拨云见日。晚辈深知自己才疏学浅,心性未定,恳请道长收我为徒,系统传授道家文化与养生真谛!弟子必当勤学苦修,恪守门规,不负师恩!”
他伏地不起,内心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张道长看着跪伏在地的年轻身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起来吧。你根基不错,且有济世利人之心,更难能可贵的是,能于世俗创业中不忘追寻大道。此亦是红尘炼心之路。罢了,你我有此缘分,我便收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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