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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医者仁心家事难平埋下离婚的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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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钱看什么?喝西北风吗?”刘母的语气带上了训诫的意味,“陈飞,你是个好人,妈知道。但好人也不能不过日子啊!小芳现在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家,也顾不上管钱。这男人手里钱一多,就容易出问题。再说,你们将来不要孩子了?不买房了?光靠你这‘慈善’医馆,能攒下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陈飞沉默的脸,终于图穷匕见:“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个事。小芳不在,这个家不能没人操持。你把医馆的收益,以后每个月拿七成出来,交给家里管。我暂时帮你们保管着,等小芳有空了,再交给她。这样,也算有个规划,免得你大手大脚,或者……被什么不相干的人糊弄了去。”

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带着一丝怀疑和警告。

陈飞猛地抬起头,看向岳母。他没想到,岳母会如此直白,甚至有些蛮横地提出这样的要求。一股混合着屈辱、无奈和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他的头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交出家用的七成?还是“交给家里管”,由岳母保管?这不仅仅是对他经济上的剥夺,更是对他为人、对他的职业、甚至对他与刘芳婚姻的极大不信任。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反驳,想质问:您凭什么这样安排我的劳动所得?您又凭什么断定我会“出问题”?我和小芳的家事,何时需要您来如此越俎代庖?

诊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敲打在陈飞的心上。他看着岳母那笃定的、带着几分“我为你们好”神情的脸,又想起刘芳疲惫的身影和日渐冷淡的沟通。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知道,如果拒绝,以岳母的性格,必然会引起一场更大的风波。她会去刘芳那里哭诉,会说他不通情理,不顾家庭规划,甚至可能编排出更不堪的猜测。而刘芳,在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他几乎可以想象那更加冰冷的沉默和更深的隔阂。

他不想让本已摇摇欲坠的夫妻关系,再雪上加霜。

种种思绪,在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最终,他胸腔里那口提起的气,缓缓地、无声地泄了下去。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苍白。

他低下头,避开岳母逼视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捣药、握针而略显粗糙,却始终稳定的手上。这双手,能精准地辨脉象,能轻柔地施针灸,能配制出解除病痛的良方,此刻,却似乎无力握住自己生活的主动权。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沙哑:

“……好吧,妈。就按您说的办。”

这短短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刘母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者的满意笑容,语气也和缓了许多:“这就对了嘛!陈飞啊,妈也是为了你们这个家好。年轻人,不懂规划,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那我就不多待了,下个月这个时候,我再来。”

她站起身,拎起手提袋,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医馆。风铃再次响起,清脆,却显得有些刺耳。

医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药香依旧馥郁,但陈飞却觉得周身泛起一丝寒意。他维持着坐在藤椅上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他没有愤怒地拍案而起,也没有委屈地打电话向妻子诉苦。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的性格里,有着医者的仁厚与忍耐,有着传统文人的某种清高与不愿争执,更有着对维系家庭和睦的极度珍视。这些品质,让他成为了病人眼中仁心仁术的好医生,却也让他在此刻,选择了最为艰难的一条路——将委屈和无奈,独自吞咽下去。

他缓缓拿起手机,点开与刘芳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他只发出了一句平淡的话:

“妈下午来医馆了,一切都好,勿念。”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老街依旧熙熙攘攘,生活仍在继续。只是,在他那素来平和的心境里,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有苦涩的滋味,慢慢渗透出来。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它像一味药性未明的药材,投入了他与刘芳本就波澜暗涌的婚姻这锅汤剂中,未来会煎煮出怎样的滋味,他无从预料。

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和继续用他那看似温和、实则坚韧的方式,去守护他心中珍视的东西——他的医道,以及,那个风雨飘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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