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后的疯狂，抉择时刻（2/2）

一种比肉体疼痛更深刻的痛苦攫住了他。这不是简单的生死抉择，而是信念与生存本能的对撞。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那布满磨伤和血痂的手指。这只手，还能扣动几次扳机？还能杀死几个敌人？

或许，一个都杀不死了。

但是，只要他还在开枪，只要仓库里的守军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人在为他们而战，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是否也能给他们带去一丝微弱的慰藉和支撑？

他的价值，或许不在于杀敌数量，而在于这“存在”本身所代表的不屈符号。

他想起了系统任务描述中的那句话：“其存亡与象征意义重大。”

那么，他这个“守望者”的存亡，是否也具备某种象征意义？

撤退，可以活，但余生将在自责与苟且中度过。

坚守，大概率会死，但死得其所，如同他绝笔家书中所愿——“为民族而死，死得其所”！

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的虚弱和寒冷。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累计点数：85.5】的字样，距离100点兑换属性还差14.5点。可惜，可能等不到了。

他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去寻找更安全的狙击点，反而向着枪声即将最密集、最危险的仓库正面区域，开始小心翼翼地迂回前进。他要尽可能地靠近，在日军总攻发起时，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予他们最后一次，也可能是最微弱的一次干扰。

每前进一米，右肩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都在警告他。系统的寿命倒计时仿佛在耳边滴答作响，催促他回头。

但他没有停下。

他找到了一处距离仓库正面约四百米，但位置极其刁钻的废墟。这里位于日军主要进攻方向的侧后方，是一个被炸塌的教堂钟楼残骸，位置较高，但暴露性也极强，一旦开火，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这将是他的最终阵地。

他艰难地爬了上去，把弹仓压满，用左手架好枪。把一枚之前在废墟里捡到的、不知能否引爆的国造木柄手榴弹放在了左手边。

他靠坐在断墙后，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积蓄着最后的力量。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东方，天际线上，第一缕曙光刺破了黑暗。

日军的阵地上，传来了军官最后的战前动员和士兵们疯狂的“板载”嚎叫！

总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