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取经团辞别龙宫（1/2）

祖龙殿的庄严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东海龙宫的偏殿暖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阁不大，陈设雅致，以珍珠、珊瑚、夜明珠点缀，光线柔和。中央一张温玉圆桌，摆着几碟东海特有的灵果仙酿，香气清雅。孙悟空盘腿坐在一张铺着厚厚海绒的宽大椅子上，抓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碧潮珠果”啃得汁水淋漓，一双金睛却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对面。

对面，敖烈已换下那身庄严厚重的祖龙衮服，穿着一袭简洁的深蓝常服，气息沉静，唯有额间那道湛蓝竖纹依旧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彰显着他如今不凡的身份。唐僧端坐于旁，手持一杯清茶，神色平和。猪八戒腆着肚子，正对着一碟“水晶龙须酥”大快朵颐，沙僧则安静地侍立在唐僧身后。

“嘿，师弟，哦，现在该叫祖龙陛下了。”孙悟空咽下果肉，咧嘴笑道，“这一套折腾下来，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比俺老孙这金箍棒还沉？”

敖烈苦笑摇头：“大师兄莫要取笑。什么陛下不陛下，在师兄和师父面前，我永远是小白龙，是敖烈。这担子……确实沉重。每每思及四海安危、万水生灵，便觉如履薄冰，不敢有片刻懈怠。”

唐僧放下茶盏，温声道：“位高则责重，此乃常理。然龙王……不，祖龙陛下能心怀万灵，以水德为念，此乃四海之福。只是，切记过刚易折，过虑伤神。你如今身与法则相合，更需澄心静气，张弛有度，方能长久。”

“师父教诲的是。”敖烈恭敬点头，“此番能渡过难关，站稳脚跟，全赖师父与师兄鼎力相助。尤其是大师兄……”他看向孙悟空，眼中满是感激，“若非师兄力战杨戬，震慑天庭，又引得观音菩萨出面调停，我龙族今日，恐怕已是另一番光景。”

孙悟空摆摆手，浑不在意：“都说了自家兄弟，不提这个。倒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就关起门来当你的‘祖龙’，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敖烈正色道：“闭关静修，梳理所得，稳固法则，此乃当下要务。然，龙族绝不能固步自封。天庭虽暂退，其心难测。四海之外，三界暗流汹涌。我欲令‘水元枢机院’在推演法则之余，亦开始尝试解析天庭水部旧章、乃至其他势力的规则体系，知己知彼。同时，暗中派遣可靠之人，以游历、商旅之名，谨慎探听三界各方动向，尤其是……与大师兄所持之力，或与那‘沧溟遗迹’可能相关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目光中带着探询：“大师兄，西行一路，你与师父所见所闻，远超我等想象。那些关于‘天道锁链’、‘创世余烬’的线索……是否意味着，现今的三界秩序，其下还隐藏着更古老、甚至可能被篡改或遗忘的‘真相’？”

孙悟空抓了抓脸，金睛中闪过一丝深邃：“这事儿吧，说来话长，俺老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西行这一路，劫难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看见那些被金光梵唱、天条法度掩盖下的……‘不合理’。灵山安排的劫难，天庭制定的规矩，有时候仔细咂摸，味道不对。至于俺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还有你得的那个‘水元种子’……恐怕都跟一些被埋得很深的上古旧事脱不了干系。”

他看向唐僧：“师父，您觉得呢？”

唐僧双手合十，轻叹一声：“阿弥陀佛。佛法广大，普度众生。然西行所见，确有许多令人费解之处。有些‘劫难’，看似磨砺，实为操控；有些‘规矩’，看似天经地义，实则束缚灵性。悟空所言非虚，这三界的水，远比经书上写的要深，要浑。或许，真如那遗迹启示，现今的‘天道’，已非最初无私无我、纯粹运转的规则，而是掺杂了太多……‘人意’与‘私欲’。”

猪八戒啃完最后一块龙须酥，抹了抹嘴，嘟囔道：“要我说，管他什么上古旧事、天道锁链，咱们把经取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岂不自在？打打杀杀，算计来算计去，忒也麻烦！”

沙僧忍不住低声道：“二师兄，若真那么简单，大师兄和师父又何须如此劳神？四海龙族又何必冒死抗争？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孙悟空嘿嘿一笑：“还是沙师弟明白。八戒，你想躲清静？只怕这清静，早就没地方躲喽！取了经，回了长安，这事儿就算完了？俺看未必。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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