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七十二变巧周旋（2/2）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眉头紧锁。

在他的“视线”中，那成百上千个孙悟空，每一个的“存在感”都异常真实！他们体内都流转着微弱但清晰的补天石本源、心焰余烬等力量气息，甚至与周遭空间、与下方海面弥漫的新生水元都有着若即若离的共鸣！这绝非幻术，而是某种将自身“存在本质”进行有限分割、复制、重组的奇异神通！真身或许就藏在这千百个分身之中，随时可以切换、转移，甚至可能……每一个都可以是“真身”，又都不是“绝对的真身”！

“好一个猢狲！竟将变化之道，推演到如此境地！”杨戬心中凛然。对方这是放弃了以力压人的巨神形态，转而用最灵活、最难以捉摸的变化神通来与他周旋。在这片对方隐约占有主场优势、且规则奇特的领域里，这种战术无疑极为棘手。

“司法天神，看棒！”

“吃俺老孙一脚！”

“这边，看这边！”

嬉笑声、怒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成百上千个孙悟空同时动了！他们并非一拥而上，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分成数十股，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向杨戬发起了攻击！

有的远远掷出金箍棒虚影，化作漫天金色箭雨；有的贴近突袭，棍法刁钻狠辣；有的施展法术，呼风唤雨，搬山倒海（借助东海领域水元）；更有甚者，几个分身凑在一起，竟然摆出了简陋的合击阵法！

攻击虽多，威力却参差不齐，大部分甚至难以对杨戬构成实质威胁。但杨戬却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这些攻击的真假虚实随时可以转换，那看似无力的一击，可能瞬间蕴含本体全力；而那声势浩大的猛攻，或许只是诱饵。更麻烦的是，他必须时刻提防对方真身可能发起的致命偷袭，以及那千百个分身彼此联动可能形成的、未知的合击杀招。

杨戬挥动三尖两刃刀，刀光如幕，将袭来的攻击大部分格挡、击碎。他身形如电，在漫天分身的围攻中穿梭，试图找出破绽，锁定真身。天眼持续扫视，分析着每一个分身的力量流转、气机变化。

然而，孙悟空的变化实在太快，太精妙。分身的攻击虚虚实实，彼此间的气机流转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真身的气息如同游鱼般在千百个分身中飞速跳跃、转移，让杨戬的天眼也难以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精准捕捉。

偶尔，杨戬抓住某个“疑似”真身的分身破绽，一刀斩去，那分身往往砰然炸开，化作一团五彩烟雾或一缕心焰，消散前还可能做个鬼脸，而真身的气息早已转移到另一个方向的分身之上。

战斗陷入了诡异的僵持。杨戬空有强悍的实力与天眼神通，却被孙悟空这“万化灵身阵”拖入了消耗与周旋的泥潭。他仿佛在和一个无形的、千变万化的对手下棋，每一步都需要计算无数种可能，精神与法力的消耗急剧增加。

“这样下去不行。”杨戬心念电转，“这猴子的变化神通已得‘生生不息’、‘真假不定’之三昧，在这特殊领域内更是如鱼得水。久守必失，需破其根本，打乱其变化节奏！”

他眼中厉色一闪，忽然不再执着于追杀那些变幻莫测的分身，而是将大部分心神与法力，再次灌注于额间天眼！

这一次，天眼并未发射“归源神光”，而是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动，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覆盖整个战场的规则波动！

这波动并不具备直接攻击性，却带着一种“梳理”、“平定”、“驱散虚妄”的意蕴。它如同无形的扫帚，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清扫”战场上那些过于活跃、过于“异常”的能量与规则扰动，尤其是孙悟空那些分身赖以维持的、与周遭环境（特别是新生水元）的微妙共鸣！

杨戬在动用天眼权柄，尝试强行“净化”这片战场的规则环境，削弱孙悟空分身阵的“主场优势”与变化根基！

此招一出，漫天飞舞的孙悟空分身，动作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不协调。那些依赖水元共鸣的分身，气息明显弱了一分；分身之间的气机流转，也似乎受到某种无形阻碍，不如之前圆融自如。

“哦？想清场？”千百个孙悟空同时发出戏谑的声音，但其中真身所在的那个，眼神却凝重起来。杨戬这招，可谓釜底抽薪。若真让他将这片区域的规则“梳理”平复，自己的“万化灵身阵”威力必将大打折扣。

“那就看看，是你的‘天眼’梳得快，还是俺老孙的‘变化’变得快！”

孙悟空真身悄然隐入更多分身之中，下一刻，漫天分身的攻击方式与移动轨迹，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变得更加飘忽，更加难以预测，甚至开始有意引导攻击余波，去冲击、干扰杨戬天眼散发出的规则波动。

一场更为精妙、更为凶险的规则控制与反控制、变化与反变化的博弈，在这东海之滨的虚空战场中，激烈展开。

司法天神与齐天大圣，一者执掌秩序，欲定乾坤；一者千变万化，妙法无穷。胜负的天平，在细微处悄然倾斜。而远处，无论是梅山兄弟、草头神，还是四海龙族、万千水族，都已看得目眩神迷，心神震撼，几乎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