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悟空对阵二郎神（1/2）

就在杨戬额间天眼微启，那洞彻虚妄、直指本源的冰冷“视线”即将锁定敖烈周身法则运转的核心破绽，手中三尖两刃刀亦蓄势待发，欲以雷霆一击破碎龙族信念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东海极东方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一道蜿蜒的金红色裂痕！裂痕之中，并非混沌乱流，而是涌出无穷无尽、仿佛能焚尽苍穹的炽烈战意与一股混混沌沌、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古老气息！

一道身影，快得超越了光阴与神识的捕捉，自那裂痕中一步踏出！

来者一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蹬藕丝步云履，身躯并不甚高大，却仿佛擎天踏海，自有顶天立地、睥睨八荒的气概。一双金睛火眼，灼灼如两轮浓缩的大日，照破万里海雾，瞬间便锁定了对峙双方的核心。手中那根碗口粗细、两头金箍中间乌铁的铁棒，看似平平无奇，却散发着令空间都微微扭曲颤栗的沉重与破灭之意。

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并非孤身前来。其身后，那金红裂痕并未立刻闭合，隐约可见内部光影交错，似乎连接着某个遥远而奇异的空间，有浩大蓬勃的生机与混乱原始的混沌气息透出，但又转瞬即逝，裂痕迅速弥合。

孙悟空的突然降临，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东海之滨的微妙平衡与肃杀气氛。

龙族军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与呐喊！“大圣！”“是孙大圣！”“大师兄！”……声浪如潮，原本因杨戬天眼威压而稍显低迷的士气，此刻陡然暴涨，无数水族眼中燃起熊熊希望！敖烈巨大的龙目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与暖意，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他知道，大师兄的到来意味着战局升级，但也将面对司法天神真正的锋芒。

杨戬麾下的梅山兄弟与草头神们则是悚然一惊。孙悟空的名头与威势，三界谁人不知？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束手，若非佛祖出手，几无人能制。虽然后来保唐僧西行，看似收敛，但其赫赫凶威与莫测神通，早已烙印在无数仙神心中。此刻见他突然撕裂空间降临，那股毫不掩饰、甚至比当年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显浩瀚磅礴的压迫感，让久经战阵的草头神们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杨戬的动作，在孙悟空出现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额间微启的天眼缝隙，缓缓转向了新来的不速之客。那双深邃淡漠的眼眸中，终于荡起了一丝清晰的涟漪，那是时隔数百年后，再次见到宿命之敌的复杂情绪——警惕、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沉寂已久的战意。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尖原本指向敖烈，此刻却微微偏转，那无形的锋锐气机，已然将孙悟空笼罩其中。

“孙悟空。”杨戬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份沉凝，“你不随唐僧西行取经，来此东海，意欲何为？欲与叛逆龙族，同流合污，再反天庭乎？”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看似惫懒，眼中金光却锐利如刀：“嘿嘿，杨小圣，几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喜欢扣大帽子。俺老孙来此，一不为反天，二不为合污。”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龙族军阵，看到敖烈额间那与自己心焰本源隐隐共鸣的湛蓝竖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随即重新看向杨戬，

“俺来此，只为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敖烈是俺师弟，四海龙族是俺老孙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家兄弟被人打上门来，俺老孙若不来，岂不是让三界笑话？”

梅山兄弟闻言，脸色更沉。康安裕低声骂道：“这猢狲，果然来搅局！”

孙悟空毫不在意，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容微敛，金睛中透出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某种洞悉真相的冷芒：“第二，杨戬，你身为司法天神，维护秩序。但你可曾想过，你维护的，究竟是怎样的‘秩序’？是让四海之水活起来、让万物得其滋润的秩序，还是让水变成天庭库房里按斤两拨发的死物、让龙族变成提线木偶的‘秩序’？”

他抬起金箍棒，遥遥指向那四面巍然矗立的“自治旗”：“你睁开你那‘天眼’好好看看！这新生水元法则，是邪异？是叛逆？还是这天地本就该有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真实面貌？！玉帝老儿和灵山那帮秃驴，用一层又一层的金漆枷锁把三界捆得死死的，美其名曰‘秩序’，实则不过是方便他们高高在上、永恒统治的把戏！今日四海龙族不过是扯开了这层遮羞布的一角，你杨戬就要来做这刽子手？”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海天之间。不仅杨戬麾下部众愕然，连许多龙族水族也听得心神剧震。这些话，直指他们心底最深处那份朦胧的不甘与疑问，却从未有人如此赤裸、如此尖锐地当着司法天神的面说出来！

杨戬的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孙悟空的话，触及了他职责的核心，也触及了某些他长久以来并非毫无察觉、却选择搁置的疑虑。他额间的天眼缝隙，似乎睁得更开了一丝，冰冷的“视线”在孙悟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更要看清他话语背后所代表的、那股正在三界暗流中涌动的颠覆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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