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天庭先锋军溃败（2/2）

敖烈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悲悯：“天庭雷法，亦源于天地。然尔等只取其‘刑杀’一面，以天威压众生。殊不知，天雷亦有‘生机’——春雷惊蛰，万物复苏。尔等，早已忘了天地本意。”

话音落下，漩涡猛然扩张！直径达到三千里，将三万天兵尽数囊括其中。但天兵们并未被水流吞噬，而是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诡异的“水世界”：

四周是缓缓旋转的、清澈透明的巨壁——那是被高度压缩、凝聚的水墙。水墙中，游动着无数银色光鱼，那是被敖烈唤醒的、最纯净的水之精灵。天兵们想施展遁术逃离，却发觉周身法力运转滞涩。这个水漩涡领域，竟在潜移默化地“调和”他们体内的能量，将攻击性的、燥烈的仙力，向着平和、滋养的方向转化！

这不是攻击，而是“洗礼”。

部分修为较弱的天兵，手中兵器叮当落地，脸上暴戾之气消退，眼神变得茫然。他们修行的仙法本就强调清静无为，此时被纯净水元秩序浸润，竟隐约触动了内心深处被长久压抑的、对“自然之道”的向往。

“稳住心神！”巨灵神怒吼，百丈身躯爆发出耀眼神光，试图以蛮力撑开领域。宣花斧挥舞，劈出一道道开山裂地的罡风。

敖烈龙影自水墙中浮现，直面巨灵神。他没有硬接斧罡，而是龙爪虚握。

漩涡中的水流骤然变化。无数水流汇聚成亿万条纤细的、半透明的“水之锁链”，却不是捆缚，而是轻柔地缠绕上巨灵神的神躯。锁链触体即融，化作清凉气息渗入其仙力运行经络。

巨灵神惊恐地发现，自己澎湃的神力正在“降温”。不是消失，而是从沸腾的战斗状态，迅速回归平静。仿佛狂怒的大江被引入宽广的河道，虽力量犹在，却失去了冲毁一切的锐气。他挥斧的动作越来越慢，眼中的战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平静……甚至疲惫。

“我……我在做什么？”巨灵神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宣花斧，又看向四周同样眼神恍惚的天兵。征伐、镇压、讨逆……这些刻入骨髓的天庭职责，此刻在纯净水元的洗涤下，显得如此突兀而荒谬。

“回去吧。”敖烈的声音如清泉流过心田，“告诉玉帝，四海自此自治。龙族仍会行云布雨，调理水脉，但不再为天庭奴仆。若天庭再动兵戈……”

龙目之中，湛蓝竖纹光芒大盛。

整个三千里漩涡领域，所有的水同时静止了一瞬。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世界本源的水之威严，如海啸般席卷每个天兵的神魂。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宣告：水，是生命之源，是万物之母。掌控水之真意的龙族，有资格与天并肩，而非屈膝为臣。

“噗通。”

第一个天兵跪倒在云头，不是屈服，而是身心被那股浩瀚而仁慈的本源气息所震撼，本能地生出敬畏。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如麦浪倒伏。

巨灵神最后看了一眼敖烈那庄严神圣的龙躯，又看了看手中光芒黯淡的宣花斧。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战吼。最终，这位以勇力着称的天庭神将，颓然垂首，哑声道：

“……撤军。”

三万天兵，来时气势如虹，去时失魂落魄。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场无声的“洗礼”，便瓦解了天庭先锋军的所有战意。

敖烈收敛龙威，漩涡缓缓平复。他望向天庭方向，目光深邃。

这只是开始。天庭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就是真正的雷霆之怒，以及……那位司法天神的亲自降临了。

但龙族，已无退路。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新生与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