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灵山风雨欲来（2/2）

“哼。”一声极轻的冷哼从孙悟空的鼻腔里发出。他没有动作，甚至没有调动妖力去对抗那窥视。他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引来更直接的干预。他只是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挠了挠脸颊，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拂过头上的金箍。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了那高悬于天的“眸子”。那点凝练的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注视感骤然加强了一瞬，如同冰冷的针，刺得孙悟空识海微微一痛，金箍的隐痛也随之加剧。

无声的交锋，在瞬息间完成。

唐僧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注视感的加强，他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开口诵念佛号，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这来自灵山的注视，没有带来丝毫安心，反而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难道佛祖……真的在监视他们？以这样一种……近乎防备的方式？

沙僧的头垂得更低，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埋入阴影。那注视感让他颈间的骷髅项链似乎又灼热了几分。八戒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缝隙里去。

那冰冷的“眸子”在高天之上悬浮了片刻，注视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那点微弱的金光也隐没在深邃的夜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客房内的四人都知道，它来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深的压抑。

“大……大师兄，”八戒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刚……刚才那是……”

孙悟空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重新闭上，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风雨。”

是的，风雨。

灵山的风雨，已然在无形的天穹之上开始酝酿。

那冰冷的注视，便是第一道划破宁静夜空的电闪雷鸣。

取经路，从此不再只是脚下的坎坷与妖魔的阻挠。

更有了来自“彼岸”的、冰冷而莫测的压力。

唐僧缓缓闭上眼，一滴冷汗，终于从他额角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僧袍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仅要面对前方的火焰山，更要时刻警惕，那来自他们最终目的地——灵山的、不知是福是祸的……风雨。

而这一切的序幕，就在这火焰山脚下，一间闷热的客房里，被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