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掩杀(1/2)
“队正快看!那边田坎底下,好多人往里头搬东西呢!”
斥候像只敏捷的猿猴,扒着老樟树粗糙的树干,半个身子探在枝叶间,目光死死钉在三百步外的梯田方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你瞧那些村民,腰都压弯了,脚步沉得像灌了铅,麻袋里的东西指定不轻!”
树下的三名斥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青褐色的田埂间,十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正来回奔波,一个个面色凝重,搬起麻袋时还会下意识地东张西望。那田坎看着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只是在最底下一级梯田的转角处,隐约有个被茅草遮掩的洞口,汉子们正是往那洞里递送麻袋。起初人来人往,热闹得像是在赶圩,渐渐的,搬运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两个汉子,抱着怀里的干草,仔仔细细地将洞口填平、压实,又扯了几把周边的野草铺在上面。远远望去,那处田坎与其他地方浑然一体,若非亲眼见证整个过程,谁也想不到底下藏着玄机。
“下来,我瞅瞅。”队正沉声道。树上的斥候应声而下,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队正踩着他的肩膀攀上树干,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洞口确实被处理得毫无破绽,那些汉子也已顺着田埂走远,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村落方向,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返回。
“走,摸过去探探!”队正跃下树干,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四名斥候立刻弓起身子,将腰间的短刀握在手中,足尖轻点地面,像四只潜行的猎豹。林间的落叶被踩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们全程不敢直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动了附近可能潜藏的暗哨。秋日的风带着草木的枯香,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他们循着田埂边缘慢慢挪动,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终于抵达那处田坎。队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人分散开来,在周边仔细搜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聚拢到洞口。最前的斥候小心翼翼地扒开表层的干草和浮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先上。”他咬了咬牙,率先钻了进去,其余三人紧随其后,队正断后。
洞内比想象中更深,通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行,粗糙的泥土刮擦着他们的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这帮老鼠,真是把洞挖得比兔子窝还隐蔽!”最前的斥候低声咒骂,爬得越发憋屈,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洇出小小的湿痕。众人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往前爬,耳边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泥土的声响,黑暗中,连时间都仿佛变得漫长。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朦胧中可见一堆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麻袋,约莫有数十袋之多。“奇怪,存粮食的地方怎么会留透光的孔?万一淋雨,粮食不都发霉了?”一名斥候忍不住嘀咕,鼻尖却嗅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枯叶混合着某种草木灰的异味,绝非粮食该有的清香。
“都放慢速度,小心有诈。”队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最前的斥候点点头,抽出腰间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划开最外侧一个麻袋的封口——里面竟全是干枯的樟树叶和松针,簌簌地往下掉落,根本没有半粒粮食的影子。
“不好,是陷阱!”
一声惊呼刚出口,那透光的小孔中突然探入一根裹着油布的竹筒,浑浊的煤油顺着筒口汩汩流出,瞬间浸湿了表层的麻袋。“快退!上面要放火!”斥候反应极快,猛地将身边一个被煤油浸湿的麻袋倒扣在地,试图阻挡火势蔓延,却见上方的孔洞骤然扩大,竟是从梯田高处提前凿好的暗口。
紧接着,一支裹着火球的羽箭呼啸而下,“轰”的一声炸落在枯叶堆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