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赴任宣大,百废待兴(1/2)
陈天一声令下,十余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传来厮杀声的山谷。
谷内景象惨不忍睹。
一支约二三十辆大车的商队被堵在狭窄处,货物散落一地,十余名商队护卫已倒在血泊中,仅剩三四人在苦苦支撑。
而围攻他们的,并非寻常土匪,而是二十余名身着杂乱皮袄、手持弯刀弓箭,口中发出怪异呼哨的骑兵。
这些人马术娴熟,出手狠辣,带着一股草原蛮荒的戾气。
“是蒙古鞑子!”赵胜眼尖,厉声喝道。
那些蒙古骑兵也发现了陈天这一小队不速之客,为首一个头目叽里咕噜喊了一声,立刻分出一半人马,张弓搭箭,朝着陈天他们泼洒出一片箭雨!
“保护督师!”赵猛大喝,就要上前。
“不必!”
陈天冷喝一声,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满级《追风逐电》身法施展,人在半空,已避开大部分箭矢,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数道寒星激射而出。
那是他闲暇时打磨的几枚铁蒺藜,此刻灌注了精纯的磐石真气,速度快得惊人。
“噗噗噗!”
三名蒙古弓手应声落马,眉心或咽喉处皆嵌着一枚乌黑的铁蒺藜,瞬间毙命!
陈天身形落地,毫不停滞,如同猛虎般撞入蒙古骑兵队中,他没有用刀,双拳如同重锤,磐石真气勃发。
“嘭!嘭!”
拳风过处,人仰马翻!
这些蒙古骑兵虽悍勇,但个体实力多在凝脉境,如何挡得住真气境后期、身负满级功法的陈天?
只见他身影过处,如同狂风扫落叶,拳、掌、指、肘,皆是杀人之术!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蒙古骑兵筋断骨折,跌落马下!
侯三、赵胜等人见状,士气大振,发一声喊,也挥刀加入战团。
剩下的蒙古骑兵见首领瞬间被杀,来人又凶猛如魔神,顿时胆寒,发一声喊,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逃入深山。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商队幸存者惊魂未定,看着满地蒙古骑兵的尸体和那如同战神般屹立的青衫年轻人,纷纷跪地叩谢:“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多谢将军!”
陈天扶起为首的商队管事,问道:“你们是何处商队?这些鞑子为何在此劫掠?”
那管事心有余悸道:“回将军,小的是大同‘福隆昌’商号的,往关外贩些茶叶布匹,换些皮货回来。近来边关不宁,这些鞑子小股人马渗透进来劫掠商旅是常事,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敢深入到这里……”
大同……边关不宁……
陈天目光微凝。
人还未到任地,现实的残酷已经扑面而来。
他让商队自行收拾,并未表明身份,便带着众人继续上路。
越往西北走,景象越发荒凉。
田地荒芜,村落残破,流民乞丐随处可见,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官道上,时常能看到倒毙的饿殍,无人收殓。
偶尔遇到小股的边军巡逻队,也是衣甲不全,面有菜色,看到陈天这一行骑士,非但没有盘查,反而远远避开,眼神闪烁,带着畏惧和麻木。
这与山海关那边军容虽疲敝但尚存一丝血性的情况,截然不同。
压抑,死寂,如同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历经近半个月的跋涉,穿越燕山,渡过桑干河,那座号称“北方锁钥”的雄城——大同,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当陈天勒马远眺时,心却沉了下去。
城墙高大,却可见多处残破,修补的痕迹粗糙不堪。
护城河几近干涸,布满垃圾。
城头旌旗歪斜,守城的兵士缩在垛口后,无精打采。
这就是大明九边重镇之首?这就是他即将执掌的宣大核心?
一行人来到城下,城门守卫懒洋洋地上前盘问。
当陈天亮出宣大总督的印信和圣旨时,那几个兵士吓得差点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跑去通报。
不多时,城门大开,一队官员将领乱哄哄地迎了出来。
为首的三人,气质各异。
中间一人,年约四旬,面色微黑,眼神精明,穿着二品文官绯袍,乃是山西巡抚许鼎臣。
他左侧一人,面色白净,三缕长须,神色略带倨傲,是宣府巡抚陈新甲。
右侧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总兵官服,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审视,正是大同总兵姜镶!
其后跟着大同巡抚胡沾恩、宣大巡按御史张任学、宣府总兵王朴、山西总兵张应昌,以及阳和卫副总兵姜瑄等一众文武官员。
至于原宣府总兵黑云龙在山海关魔潮结束之后,已经被调任到其他的地方了。
“下官(末将)等,恭迎督师大人!”以许鼎臣为首,众人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
陈天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这群未来的下属,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许鼎臣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审视与计算。
陈新甲神态倨傲,似乎对他这个空降总督并不太买账。
姜镶目光锐利,带着军头特有的强悍和隐隐的敌意。
王朴一脸痞气,眼神飘忽。
张任学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胡沾恩则是一副苦瓜脸,仿佛天要塌下来。
……
“诸位免礼。”
陈天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督奉旨总督宣大,日后还需与诸位同舟共济,共固边防。”
“督师一路辛苦,请先入城,至总督行辕歇息,下官等已备下接风宴席。”许鼎臣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陈天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策马进入大同城。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令人心寒。
街道肮脏,污水横流,两侧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行人面黄肌瘦,眼神躲闪。
偶尔有兵丁走过,也是歪戴帽子,斜挎腰刀,毫无军纪可言。
所谓的总督行辕,不过是一处略显宽敞、但同样破败的官衙,门楣上的油漆都已剥落。
接风宴设在行辕大堂,菜肴还算丰盛,但席间气氛却异常沉闷和诡异。
许鼎臣、陈新甲等人言语间多是客套敷衍,不断诉苦,言及粮饷如何短缺,边军如何困苦,蒙古如何猖獗,魔患如何难除,潜台词无非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来了也没用”。
姜镶、王朴等武将则大多沉默饮酒,偶尔目光交汇,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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