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结果（2/2）

“是啊，老秦。”炼芯辉的声音温和而带着感慨，“这家伙，以后的路或许还会摔跤，但至少，壳碎了，光是从他自己心里发出来的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齐永峰继续履行着警察的善后职责，而伊焉则站在一旁，协助维持秩序，目光沉稳地扫过这片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守护了的街区。

宫勒勤用他极致的疯癫与毁灭，充当了一块残酷的磨刀石。而伊焉，这块初生的铁，在另一块名为“责任”的石头的陪衬下，终于磨掉了锈蚀与彷徨，显露出虽不完美却属于自己的锋利。

几小时后

夜色如浸透油污的海绵，沉沉压下。商业街的狼藉已被应急灯光和忙碌的制服身影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空气里残留着焦糊、淡淡的腐蚀性气味，以及一种无形却更浓重的——余悸。

齐永峰站在警戒线内，后背的灼痛在炼芯辉细致入微的能量安抚下已转为沉闷的搏动，不影响他清晰思考。他正聆听赶来的分局领导快速交代，目光却习惯性地扫过现场每个角落。几个鉴证科的同事正小心翼翼地将那面深深嵌入墙壁的残破盾牌取下，紫黑色的生物质材料在强光手电下泛着诡异的哑光。

“老秦，那盾牌的材质……不像这个世界的常规科技，能量残留的‘味道’也很怪，混着绝望和……某种人造的精准。”炼芯辉的意识传来，带着侦察兵般的敏锐。

“嗯，宫勒勤那句‘新世界’和‘进化’，还有他针对伊焉的明确性，都指向背后有推手。”秦平辉在意识中回应，同时对着领导点头，“明白，局长。我会尽快提交详细报告，并配合鉴证科追查注射器来源。”

他走向正在接受简单包扎的伊焉。年轻人坐在路边临时设置的医疗点，表情有些出神，任由护士处理手臂上的擦伤。比起之前的迷茫，他现在脸上多了种沉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正在消化巨大冲击的疲惫。

“感觉如何？”齐永峰递过去一瓶水，语气是前辈警察对见义勇为市民（尽管这市民是炼梦凯撒）的那种恰当关切。

伊焉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才长长舒了口气。“……很复杂。”他抬头，看向齐永峰，眼神坦诚，“齐警官，谢谢你。不止是刚才。如果没有你那些……恰到好处的干扰和掩护，我可能……”他顿了顿，没说出“败了”或者“更糟”，转而道，“可能没法在那个疯子的话里……回过神来。”

“他的话，”齐永峰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平稳，“虽然疯狂，但痛苦是真实的。有时候，极端的恶会披着求索的外衣。你能在最后看清本质，做出选择，这很重要。”他的话带着警察的务实，也暗含一丝引导。

“选择……”伊焉握了握拳，感受着皮肉之下，变身器传来的、似乎与他心跳更同步的温暖脉动，“我以前总觉得，是这份力量选择了我，或者是我体内的‘他’在主导一切。我只要跟着做‘正确’的事就好。但今天……那个宫勒勤，他让我看到，如果连‘自己’都找不到，所谓的‘正确’不过是空中楼阁，一击就碎。”他苦笑一下，“碎的时候，还会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