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一起（2/2）

战斗，在伊焉尚未来得及完全理解这疯癫逻辑时，便已爆发。刀盾虐杀者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狠戾，充满了自毁与毁他的混合欲望。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话语，夹杂在猛攻之间：

“这一刀，是为了我那不知道为啥活着的昨天！”

“这面盾，挡住的是不是就是你们这种天生就知道方向的人？”

“痛苦！愤怒！空虚！这些够不够当燃料？够不够让我‘存在’得理直气壮一点？！”

伊焉狼狈地躲避、格挡。他能变身炼梦凯撒，光芒闪耀，力量不俗，但他的战斗节奏是乱的，眼神是游移的。他似乎在依靠某种本能（或许是变身器内的人格辅助）在战斗，对于宫勒勤那疯癫的诘问，他给不出回应，只能咬牙抵挡。他的迷茫，在对手那极端而清晰的痛苦映照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伊秦，这疯子……是在用破坏寻求存在感？伊焉小子完全被问懵了。”炼芯辉声音严肃。

“不只是寻求存在感，他在逼迫伊焉，或者说逼迫‘英雄’这个符号，给他一个定义，哪怕是‘邪恶’的定义。芯辉，准备介入，不能让他毁了这条街，也不能让伊焉在这里被彻底击垮信念。”

秦平辉迅速分析，同时以警察齐永峰的身份指挥疏散，寻找战机。当刀盾虐杀者再次挥刀砍向街边承重柱时，秦平辉与炼芯辉默契配合，上演了那惊险的“极限救援”，用看似运气和技巧的方式偏转了倒塌物。

这短暂的空隙，给了伊焉喘息之机，也让他注意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警察。

战斗继续。刀盾虐杀者越发狂躁，因为伊焉的沉默（或者说，是伊焉内在的迷茫导致的应对无力）仿佛印证了他的某种想法——连“英雄”也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什么都没有！只有力量！只有破坏！”怪人嘶吼，盾牌猛击地面，冲击波扩散。他的攻击开始真正无差别地威胁大量平民。

秦平辉和炼芯辉如同最精密的战术齿轮，开始以“齐永峰”的身份进行高超而隐蔽的辅助。用消防栓水流干扰其下盘稳定，用精准投掷的警用器械（在炼芯辉微调下）撞击其发力弱点，每一次都“恰好”出现在伊焉急需支援的位置，每一次都“刚好”瓦解或削弱怪人最具威胁的攻势。

伊焉的压力稍减，他开始有机会观察“齐永峰”的行动。那位警察没有超能力的光影，却有着惊人的冷静、精准的判断和一种……近乎无畏的担当。尤其是当怪人故意将攻击引向平民时，“齐永峰”那种毫不犹豫、以肉身去掩护、去创造机会的行动，带着一种沉默却坚定的“答案”。

“他在用行动回答……”伊焉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他体内那原本有些主导倾向的“炼梦凯撒”传承人格，也似乎在退让，将更多的控制权交还给这个迷茫的宿主。

终于，在一次精妙的配合——齐永峰用警棍卡住怪人盾牌变形的瞬间，伊焉（更多地出于自我意志）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一剑重创了怪人。

重伤的刀盾虐杀者（宫勒勤）发出了不甘的、更近乎绝望的咆哮。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盾牌掷向远处无助的女孩。

“既然都不给我答案……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