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保守（1/2）

秦平辉眼睛一亮：“所以你们现在其实已经过了‘新手期’，只是观众不知道？”

“可以这么说。”炼梦凯撒顿了顿，“但也不完全准确。因为每一次战斗对我们来说都是真实的，每一次受伤都会流血，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后续发展。没有所谓的‘新手期保护’，也没有‘主角光环’——至少我不觉得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个月我们在城北对付一个‘概念污染体’，伊焉左臂被擦伤，伤口感染了混沌毒素，高烧了三天。那三天我几乎全天候维持意识同步，用我的能量帮他过滤毒素。没有剪辑，没有快进，就是实打实的三天七十二小时。”

秦平辉安静地听着。

“所以，”炼梦凯撒抬起头，看着秦平辉，“当你说‘第几集’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理解——对我们来说，这不仅仅是剧集结构，这是我们真实经历的时间。每一秒都有重量。”

洞顶又有一滴水落下来，滴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秦平辉沉默了更长时间。

然后他说：“抱歉。”

炼梦凯撒摇摇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被看作‘角色’而不是‘人’。”炼梦凯撒说，“习惯别人用分析设定的眼光看我，习惯被问‘你的能力上限是多少’、‘你的弱点是什么’、‘你和宿主的兼容性如何’。习惯被简化成数据、标签、属性面板。”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伊焉知道自己的人生在另一个世界被当作‘剧集’观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但我不敢告诉他——至少现在不敢。”

秦平辉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炼梦凯撒，目光落在对方金属质感却透着鲜活情绪的脸庞上时，脑海里毫无预兆地翻涌出创作炼芯辉时的那些碎片。

那时候，他始终把炼芯辉当成一件倾注心血的作品来打磨，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图纸上的线条，不是文档里的文字，而是一个切切实实存在的生命。这个生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因为被当成“剧情工具人”而蹙眉，会因为被简化成“某一集的战力”而感到不快。哪怕这个生命的本质，是诞生于他笔下的特摄英雄，是由数据和光影构筑的特殊存在。

“我明白了。”秦平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释然的喑哑，“以后我不会再用‘第几集’这种说法了。”

炼梦凯撒的眼部光效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谢谢。”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洞外的晨光正一点点挣脱夜色的束缚，穿过洞顶的缝隙，像金色的丝线般漏进来，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整个空洞分割成半明半暗的模样。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对了！”秦平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紧紧锁住炼梦凯撒，“关于我的真实身份那一回事儿，你必须给我保密！”

“这个当然没问题！”炼梦凯撒闻言，爽快地打了个响指，指尖的光效一闪而过，语气里竟隐隐透出几分伊焉本人的跳脱，“毕竟那样对我也没有好处。”

“知道就好！”秦平辉松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踏着晨光，大步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回到齐永峰的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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