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蔓延（1/2）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妄骑的污染已经蔓延到这个世界了。旧工业区那个聚合体就是证据。就算伊焉想过平静生活，现实也不会允许。”

“所以他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秦平辉坐起身，“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他拿起手机，又点开伊焉的朋友圈。最新那张“累了”的照片下，有条他同学的评论：“班长别卷了，明天周末，出来打球啊！”

伊焉的回复是：“好，几点？”

很平常的高中生对话。

秦平辉看着那条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做，锁屏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天色渐暗。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在某栋高档公寓的顶层，伊焉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屏幕上另外几个人的脸都很年轻，穿着不同学校的制服，但表情都同样严肃。

“旧工业区的残留能量分析出来了。”屏幕上一个女生说，“确实是叙事层面攻击的痕迹。而且……和三个月前城东那次的特征确实算得上是高度吻合。”

“有人在测试新武器。”伊焉说，手指在平板上划动，“而且频率在加快。上次间隔三个月，这次只隔了几天。”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伊焉，你今天遇到的那个警察……”

“查过了，背景干净。”伊焉调出齐永峰的资料，“但他说的话很怪——‘奇怪集会’。这个词在家族记录里，特指混沌信仰者的仪式。”

“他在暗示什么？”

“不知道。”伊焉关掉资料，“但周末的监测计划照旧。如果真有什么‘集会’，我们得提前准备。”

视频会议结束。伊焉关掉电脑，走到窗前。楼下街道，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刚加上的、备注为“齐警官”的联系人，点进朋友圈——一片空白。显然对方设置了权限。

“齐永峰……”伊焉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切到另一个加密应用，输入指令：“启动二级背景核查。重点查三个月内的行为异常、社交圈变化、以及……是否接触过特殊能量源。”

指令发送。系统回复：“预计完成时间：十二小时。”

伊焉放下手机，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特制的注射剂——淡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叙事稳定剂”。

他取出一支，熟练地扎进左臂静脉。液体推入的瞬间，左肩那道旧伤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然后慢慢平复。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秦平辉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和炼芯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觉得他明天真会去打篮球？”

“可能会。”炼芯辉说，“毕竟要维持‘普通人’的伪装。”

“那我们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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