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开局（2/2）

“齐队！”

“老齐！”

周围警察的惊呼声瞬间炸开。

秦平辉（齐永辉）踉跄了一下，右手下意识捂住剧痛的左肩，指尖立刻感受到布料下迅速蔓延开的温热湿意和肿胀感。额角的伤口有血珠渗出，顺着眉骨滑下，带着铁锈味的咸腥。

疼痛是如此真实且剧烈，让他（他们）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 炼芯辉的意念在共享的痛楚中扭曲， “这什么运气？！上面打架掉砖头都能砸到？！这身体的反应速度明明够的……是我们刚才分神讨论角色设定了？！这也太冤了吧！”

秦平辉也是心中一阵荒谬。预想中的敌人袭击、规则对抗一个没来，反而被一起楼上争执引发的意外坠物给砸伤了？这算什么？轮回世界的“生活化风险”？

“齐队！你怎么样？！” 几名刑警已经冲了过来，满脸焦急和懊恼。楼上闯祸的那两位也脸色煞白地探出头。

“没……没事。” 秦平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尝试动了动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冷汗更多了。锁骨可能骨裂了，肩胛部位肌肉肯定严重挫伤。“先……先叫救护车。楼上……怎么回事？” 他忍着痛，目光严厉地看向三楼窗口。

“对不起齐队！是住户情绪激动，我们没控制好距离……” 楼上的刑警懊悔不已。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秦平辉（齐永峰）被同事们小心翼翼地扶上担架。左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额角的伤口也被护士迅速清理包扎。

躺在救护车后厢，随着车辆行驶微微摇晃，秦平辉闭上眼睛，意识却异常清醒。

“看来，这个世界的‘压力’，不止来自有意的敌人和隐藏的异常，” 他在意识中对同样龇牙咧嘴感受着疼痛的炼芯辉说，“连最普通的意外和‘巧合’，都可能因为我们的‘介入’或细微的‘不适应’而变成威胁。这或许也是‘规则适应性’的一部分——适应这个角色身份所面临的一切日常风险。”

“这适应成本也太高了点……” 炼芯辉感受着左肩那真实的、令人烦躁的持续性钝痛，郁闷不已， “而且，我们是不是把齐队‘冷酷期’的霉运也一起继承了？这开局见血啊老秦！”

“未必是霉运。” 秦平辉忍着痛，思维却越发清晰，“这次意外受伤，或许会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让我们有合理的理由暂时脱离一线高强度调查，转而从其他角度审视案件；又比如……” 他回想起刚才对齐队性格的疑惑，“或许能成为一个契机，让‘齐永峰’这个角色，因为这次意外和后续的休养思考，提前发生一些……改变？毕竟，我们现在就是他。”

炼芯辉琢磨了一下：“你是说，我们可能因为这次被砸，提前触发齐队的‘性格成长剧情’？因伤感悟，走向成熟？”

“不排除这个可能。在这个高度拟真、似乎存在‘角色命运轨迹’的世界里，我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遭遇，都可能像蝴蝶效应一样，影响这条轨迹。” 秦平辉分析道，“而且，受伤去医院的路上，正好可以安静地整理思路，分析那个红印男子的情况，以及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救护车驶入医院急诊区。明亮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匆忙的医护人员。

秦平辉被推进急诊室。在等待检查的间隙，他靠坐在移动病床上，右手按住疼痛的左肩，目光沉静。

开局不利，意外挂彩。但这或许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他们以最直接的方式，体验了这个轮回世界“物理规则”的真实与无情，也对自己“扮演”的角色有了更深的认识。

接下来的“警察工作”，恐怕得带着伤进行了。而那个手腕有红印的昏迷男子，以及可能隐藏在幕后的“异常”，还在等待他们去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