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连接(1/2)
崇博冲过终点线后,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终于停下。双腿像是灌了铅,肺里火烧火燎地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勉强站稳,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从“炼芯辉”皮套的每一个缝隙涌出,在脚下的塑胶跑道上洇开深色的水迹。
旁边,宫启亚也几乎同时瘫倒在地。茶馆吉祥物的头套被摘下来扔在一旁,他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隔着几米的距离,在极度的疲惫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释然,有敬意,还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平局。
这是最好的结果。
崇博直起身,想朝宫启亚那边走去,腿却一软,差点又跪下。右膝传来熟悉的钝痛——高二时篮球场上留下的旧伤,每次剧烈运动后都会准时来报到。他咬咬牙,还是拖着步子走了过去,向宫启亚伸出手。
宫启亚抬头看他,愣了愣,然后握住那只还套着红色装甲手套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谢...”宫启亚喘着气说。
“你也是...”崇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最后那几步...真能撑...”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跑道边的休息区,几乎同时瘫倒在长椅上。工作人员小跑着送来水和毛巾,医护人员也提着急救箱赶来,但两人都摆摆手示意没事——只是累脱了力,没受伤。
崇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层的边缘镶着金边。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懒得抬手去擦。
真好啊。
这样纯粹的比赛,这样全力以赴的对手,这样心照不宣的平局。所有的争议、所有的舆论、所有的法律纠纷,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都被抛在了身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竞技精神,和两个累到说不出话却相视一笑的年轻人。
崇博闭上眼,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肺部火辣辣的痛感。这些都是真实的,是活着的证据。
然后,一个念头浮上来。
等等...是不是太顺利了?
秦平辉之前的暗示,宫启亚茶具的异常,还有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妄骑”。按照秦平辉的说法,那个存在对这种涉及规则碎片的事件很感兴趣,应该会有所行动才对。
可整场比赛下来,除了自己右膝的旧伤在最后几百米开始作痛,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奇怪的声音,没有诡异的景象,没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等会儿?那个妄骑呢?”
崇博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哪来那么多超自然事件,自己大概是被秦导那些神神秘秘的话影响了...
“忙别的事?真是可爱的猜测。”
声音响起的瞬间,崇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是从耳朵听进去的。不是周围任何人的声音。而是直接、清晰、确凿地在意识深处炸开的语句。那声音低沉而重叠,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但每个音节又异常分明。
他猛地睁眼,环顾四周——宫启亚正仰头灌水,医护人员在检查他的脉搏,工作人员在记录什么,远处观众席上的人群正在有序退场。一切正常。
然后,他习惯性地在意识中扫了一圈。
没有那个声音。
奇怪。
按照之前的“规律”,这种体力透支、精神松懈的时刻,正是那位“不速之客”最喜欢冒出来聊天的时候。崇博还记得第一次——那是在他连续熬夜三天完成“炼芯辉”皮套初版的那个凌晨,那个重叠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吓得他差点把焊枪扔出去。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过几次。有时是在他调试皮套关节时,有时是在他重温秦平辉的剧本时,有时甚至是在他睡前迷迷糊糊的时候。又是那个自称妄骑的存在,依旧是用那种多重回音般的嗓音,说些似懂非懂的话。
秦平辉警告过要警惕这个存在,但说实话...崇博渐渐习惯了。就像习惯了右膝的旧伤一样,虽然不舒服,但知道它就在那里。
可今天,这么重要的比赛,这么特殊的时刻,妄骑居然没出现?
崇博莫名感到一丝...不习惯。他甚至下意识在意识里“找”了一下——就像找一件平时总在眼前晃,突然不见了的物品。
“哎呀,被惦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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