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初战水镜，幻境心魔（1/2）
长白山云顶之下，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离开临时营地后，张启明一行依照吴邪拼凑出的古老路线图，向着“隐龙脊”方向迂回前进。周遭的环境愈发诡谲，铅灰色的浓雾不知从何时开始弥漫，粘稠如液体，不仅遮蔽视线，连声音都被吸收、扭曲。参天的古木早已被冰晶和岁月塑造成狰狞的化石森林，而更多是那些突兀耸立、表面布满风蚀孔洞与奇异苔藓的黑色巨石，它们以违反重力的姿态堆积、倾斜，形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远古石林。
石林内部，雾气更浓，光线昏暗。巨大的石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带着腐朽的气息，吸入肺中，让人莫名感到心悸和烦躁。
“都小心点，跟紧。”张启明走在最前，声音低沉。他的灵觉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却又听不真切。体内“陨玉之心”的脉动变得有些紊乱，而小哥脖颈上的麒麟纹身青光稳定，却也在微微闪烁，显然此地非同寻常。
队伍呈防御队形谨慎前行。黑瞎子殿后，墨镜后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雾气中每一个可疑的阴影。王胖子紧挨着吴邪，手里攥着工兵铲，嘴里不再念叨，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赵雷和四名队员分散在侧翼，手中的枪口随着目光缓缓移动。
突然，走在队伍中间的吴邪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前方浓雾深处，嘴唇颤抖：“三……三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不是……”
话音未落，旁边的王胖子也猛地怪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操！大粽子！好多大粽子！从石头里爬出来了！开枪！快开枪啊！”他状若疯狂地挥舞着工兵铲，朝着空无一物的雾气劈砍。
几乎是同时，赵雷身边的一名队员突然调转枪口，眼神涣散，脸上露出极端恐惧的神色，对着身旁的同伴扣动了扳机！“别过来！怪物！去死吧！”幸好赵雷反应极快，一记手刀劈在他脖颈，将其击晕，子弹擦着另一名队员的头顶飞过，打在石柱上溅起火星。
“是幻象！所有人稳住心神！别被迷惑！”张启明厉声喝道，声如洪钟，试图震醒众人。他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似乎有无数人影晃动，有前世倒在血泊中的战友，有今生未曾谋面的父母模糊的面容，甚至隐隐有墨岩、金刚狞笑扑来的景象……但他意志如钢铁，体内真罡自发运转，尤其是经过玄冰髓淬炼后，真罡中带有一丝清凉镇定的效力，强行将这些杂念压了下去。
然而，其他人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黑瞎子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墨镜下的脸露出一丝痛苦和挣扎，似乎在抵抗着什么。他咬牙低语：“妈的……‘百乐门’的霓虹灯……不该是这样的……”他仿佛看到了某些深埋心底、关于过往生涯的残酷画面。
吴邪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一会儿对着空气激动地说话，一会儿又抱头蹲下，发出痛苦的呜咽，似乎在与脑海中出现的、关于三叔、关于老九门、关于无数谜团和死亡景象搏斗。
王胖子更是彻底癫狂，对着周围的石柱疯狂攻击，嘴里喊着各种已经死去或失踪的人名。
“是精神攻击！大规模的幻阵！”张启明瞬间明白过来。这绝非自然现象！是“它”组织的人，而且很可能是精通此道的水镜堂主！
“小哥！找到施术者！”张启明一边大喝，一边将真罡灌注声音，再次发出蕴含镇魂之力的低吼：“醒来！”
这声吼叫如同暮鼓晨钟，让黑瞎子和赵雷等修为较高、意志坚定者浑身一震，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立刻又被更汹涌的幻象浪潮淹没，只能苦苦支撑，无法完全摆脱。
小哥的情况稍好，麒麟血脉对这类精神侵蚀和阴邪幻术有着天然的强大抗性。他双眸青光湛然，如同两盏明灯，穿透层层迷雾和幻象，扫视着石林深处。他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微的、冰蓝色的精神丝线，如同有生命般缠绕、舞动，源头来自石林深处多个方向，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张庞大而精密的心镜幻阵。这阵法能折射、放大闯入者内心的情绪、记忆和恐惧，并加以扭曲、实体化，攻击其心神。
“阵眼不止一个，在移动……”小哥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凝重。他试图锁定那些精神丝线最密集、波动最剧烈的点，但那些点如同水中的倒影，随着众人情绪的波动和位置的移动而不断变化，难以捉摸。
“瞎子！能锁定异常能量波动吗？给我大致方向！”张启明知道必须尽快破阵，否则队友们迟早会精神崩溃，甚至自相残杀。
黑瞎子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精神，强行凝聚心神。他没有摘下墨镜，但墨镜下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启动了某种特殊视觉模式。他手中的改装手枪微微调整方向，指向石林左前方、右后方等几个隐约有冰蓝色微光涟漪荡开的位置。“十一点方向，五十米外石柱后三点方向，地面裂缝七点方向，头顶悬石波动最强！但在转移！”
“掩护我！”小哥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动了！他不再试图完全看破所有幻象，而是凭着麒麟血脉的感应和黑瞎子指出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七点方向那块突兀的悬石！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在浓雾和扭曲的幻影中穿梭。然而，阵法立刻做出了反应。原本攻击吴邪、王胖子等人的幻象中，分出一部分，化作狰狞的冰晶怪兽、哀嚎的亡魂、甚至是被扭曲的小哥自己的影子，疯狂地扑向小哥，试图阻挡和迷惑他。
黑瞎子强忍着脑海中的翻腾，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枪感和对能量的敏锐捕捉，扣动了扳机！特制的“破罡子弹”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压缩的穿透性能量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精准地射向那些扑向小哥的、能量波动最明显的幻象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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