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考（1/2）

高考前二十天，陈立青搬到了程娟家，程娟妈每天给她俩换着花样做饭，原本住校住的瘦了一圈的陈立青，在临近高考的时候也被程娟她妈喂的圆润了些。程娟家就两个孩子，她姐已经结婚了，和她姐夫都有正式工作，程娟她爸还没退休，在外地出长差，程娟她妈即将退休，家里条件比陈立青好了不是一星半点，陈立青做梦都想生在程娟这种家庭。

虽然子女顶替父母工作的政策已经过去了，但是程娟跟陈立青提过，如果这次高考她还是落榜了，家里会支持她继续复读，如果她实在不想读了，她家里也有办法让她进她妈的单位工作。

陈立青听到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她在镇上的父母没有办法帮她在社会上立足，他们既没有农民的地，也没有城里职工的正式工作，以后只能靠儿女养老。

在哥哥姐姐眼里，陈立青是家中占尽便宜的老幺，但她觉得，自己过得生活，跟城里双职工家庭的孩子根本没法比，所以明知家里让她复读压力很大，也装作不知道，因为上大学是她唯一的好出路。

陈立青在陈立言家住的时候，每天晚上做题背书都学习到很晚，陈立军也睡得很晚，不过不是因为学习，而是看武侠小说，看到废寝忘食。每次看到老四不务正业的样子，陈立青心里都恨啊！她听到过爸妈私下聊天，她妈说女娃子都快二十岁了，高中毕业就可以了，已经算有文化的人了，立军不一样，立军是男娃，肯定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无论如何都要供立军考上大学。是她爸说，只让立军复读，面子上不好看，别人会说他们家重男轻女，就让立青也复读一次，要是还考不上，他们当爹妈的也没办法了。

托陈立军的福陈立青才有了这次复读的机会。从镇上的学校到桐市一中，教学质量差了一大截，复读这一年陈立青感觉特别有压力，之前在镇上的三年高中好像白上了，马上又要高考，实际上陈立青心里还是没底。陈立言还没有让他们住校前，陈立青想过，今年怕是又很难考上，到时候她求求二哥，继续供她复读一年，再好好学一年，她肯定就能考上，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这就是她最后一次高考机会，万一又落榜了她该怎么办啊。

程娟的妈妈把陈立青睡的床铺的很软，两个考生的生活被照顾的很妥帖，陈立青提过交生活费，程娟她妈一口回绝了，反而觉得程娟在家有个学习搭子挺好的，高考的学习内容她又辅导不了，两个女孩子一起学习是好事。

陈立军一天天的还是依旧没心没肺，大学考不上就考不上呗，不用学习直接上班不是挺好的么，他不理解陈立青对上大学为啥有那么深的执念，他从来不信他爸妈说他们家能出大学生，今年终于又要考了，这次考完总不能拦着他去上班了吧。

上班意味着什么，要付出怎样的辛苦，要适应怎样的规训，此时的陈立军一无所知，所以他才会觉得上班就没人管束他了，上班了他就自由了，还能自己挣钱自己花，那不就是神仙日子嘛。

陈立青在程娟家住了半个多月了，越临近高考，压力越大，爆出来一脸痘，程娟家营养的饭菜，舒适的被窝都没能帮她缓解压力，而是一想到高考完她就要彻底搬回镇上的家里，甚至连桐市都没法继续待下去，更焦虑了。

陈立言估摸着陈立军和陈立青第二次落榜的时间快到了，等出成绩他爸妈很可能还会再来找他，软磨硬泡让他和淑云继续供包袱们复读，他要提前做好应对计划。

高考如期到来，陈立青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坐在考场里，手心，额头一直在冒汗，她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发下试卷，写名字的时候陈立青的手在微微颤抖。别人的小鹿乱撞都是在遇见爱情的时候，而她，是在第二次高考，听着周围同学笔尖摩擦试卷发出的刷刷声，陈立青的心脏砰砰乱跳。

在考完最后一场走出考场的时候，陈立青心情沮丧，不知道自己这些年背过的课文，记过的单词，用过的公式，刷过的题，都有什么意义，她的命运，好像并不能被知识改变，可能，就像她妈说的，高中毕业，找个临时工干着也挺好的。

低着头思绪乱飞的时候，听见程娟叫她，程娟身边还站着她对象，赵健，高考前最后一个月，赵健为了不打扰程娟学习，两人约定考完试再见面，最后一门考完，赵健来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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