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战力非人的苏璃（2/2）
刀疤捂着手腕，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背心，看苏璃的眼神像见了鬼。
黄毛腿上的血还在流，哭爹喊娘。
其他几个，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骨裂了，要么就是被击中了肋下或腹部，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
苏璃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不是累，是一种极度紧张和爆发后的虚脱感，还有体内灵气骤然大量消耗带来的轻微眩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沾了一点不知道是谁溅上的血点。
刚才就是这双手，轻易地折断了成年男人的手腕，踢裂了别人的膝盖。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最后，越过他们，投向巷子口那个刚才有衣角晃动的阴影。
阴影里，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的一点微光，照亮了地上几滴……水渍？
还有一道仓惶逃离时高跟鞋拖出的凌乱痕迹。
苏梦瑶跑了。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璃收回目光，没什么表情。她走到那个捂着手腕、疼得直抽冷气的刀疤面前，蹲下身。
刀疤吓得一哆嗦，想往后缩，但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谁指使的？”苏璃问，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
但听在刀疤耳朵里，比恶鬼索命还可怕。
“没……没人！是……是我们自己……”
刀疤还想硬撑，但手腕的剧痛和刚才那非人的一幕，让他舌头打结。
苏璃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上。冰凉。
刀疤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她要下杀手。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拽进了一个无边黑暗、充满恐怖幻觉的深渊！
无数狰狞的鬼影朝他扑来，冰冷黏腻的触手缠上他的身体，将他拖向无法形容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那是苏璃调动微弱的神识，强行在他意识里投射的、源自人类最深恐惧的片段。
她做不到搜魂，但制造一点精神压迫和幻觉，足够了。
“啊！我说！我说！是陈风来！‘悦茶’的陈风来！”
刀疤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涕泪横流，精神彻底崩溃，
“他给我五十万！现金！先给了二十五！
让我……让我把你打残，毁了你的脸，最好烧了你的店！照片……对！
还要拍你的照片！是苏梦瑶！那个贱人出的主意！
她说要让你身败名裂！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他语无伦次，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包括陈风来和他见面的时间地点，转账的银行，以及苏梦瑶如何添油加醋，如何出谋划策要拍裸照、烧店。
苏璃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
强行运用神识，哪怕只是这点皮毛，对她负担也不小。但效果很好。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瘫软如泥、精神恍惚的刀疤：
“再说一遍。谁指使你？给了多少钱？要你做什么？同伙还有谁？”
刀疤现在问什么说什么，竹筒倒豆子，把陈风来、苏梦瑶，连同地上躺着的这几个混混的姓名外号，全都交代了。
苏璃又让他解锁手机，拍下了通讯录里“陈老板”的号码，以及几条可疑的短信记录，还有手机里的电脑转账记录截图。
做完这一切，苏璃站起身，走到一边，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要报案。槐安巷，有人持械抢劫，意图伤人……对，七个人，都受伤了，跑不了。
主使是‘悦茶’公司的陈风来，还有一名叫苏梦瑶的女性同伙……我有证据。请你们尽快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条理清晰。
挂断电话，她走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直到这时，剧烈的颤抖才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后怕，此刻才排山倒海般涌来。
如果……如果没有这身意外得来的修为，今晚她会是什么下场？不敢想。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划破了巷子的黑暗。
苏璃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不能乱。
证据有了，人赃并获。陈风来，苏梦瑶，一个都跑不了。
警车到了，手电光乱晃，脚步声嘈杂。
警察迅速控制现场，叫救护车。看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持械混混，还有一个捂着手腕、神志不清一直喃喃自语
“鬼……有鬼……”的光头刀疤，而现场唯一的受害者：一个看起来清清秀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学生。
正安静地坐在墙角，警察们的表情都有些难以置信和敬佩目光。
苏璃配合做了简单的笔录，交出手机里的录像和照片，陈述了事情经过，并指出了暗中窥视、现已逃逸的同伙苏梦瑶。
她被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笔录。接待她的女警察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惊讶，给她倒了杯热水。
苏璃捧着一次性纸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她才感觉冻僵的指尖慢慢恢复了知觉。
做完笔录，签字，按手印。负责的警官告诉她，会立刻传唤陈风来，通缉苏梦瑶，让她保持手机畅通，近期不要离开东海，随时配合调查。
走出派出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凉爽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城市特有的灰尘和晨露的味道。
一夜未眠，苏璃却异常清醒。
她慢慢走回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关上门，反锁。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流下。
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双手，用力地，直到皮肤发红。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但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点燃后又强行压下的火焰。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衣服上还有打斗时蹭上的墙灰，袖口被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身上有些地方隐隐作痛，是躲闪时撞到墙壁或者被棍风扫到的淤青。但都不严重。
严重的是心里某些东西，碎了，又重组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只能靠算计和运气周旋的普通大学生了。
在刚才那生死一瞬，力量爆发的那一刻，有些界限，被彻底打破了。
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远到可以轻易折断恶徒的手腕，远到可以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手段逼问口供，远到……
可以正面迎击这些藏在阴影里的獠牙，而不再只是被动躲避，或者寄望于他人的保护。
水声停了。寂静中，只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苏璃擦干手，走到窗边，推开窗。天光微亮，城市正在醒来。
早点摊开始冒出炊烟，公交车驶过的声音隐约传来。
平凡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但有些事，已经永远改变了。
她拿起手机，找到陆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证据确凿，陈风来跑不了。至于苏梦瑶……天网恢恢。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高洁、赵昭、殷英：
“最近不太平，大家晚上尽量结伴回家，注意安全。店里的安防再检查一遍。”
然后，她坐到床边，盘膝，闭上眼睛。
体内那股因为爆发和动用神识而有些紊乱的灵气，需要梳理、平复。
外面的世界很吵，很危险。
但她的世界里，从此有了雷霆，也有了灵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