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无声的囚牢与暗流讯息(1/2)
衣帽间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寒意一丝丝渗进我的皮肤,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的冰冷。
陆渊离开时那失望又冰冷的眼神,像慢镜头一样在我脑中反复播放,每一次重放都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他没有怒吼,没有惩罚,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这种无声的审判,这种骤然抽离的、名为“纵容”的虚假温度,比任何直接的暴戾都更让人窒息。
我知道,无形的栅栏正在重新落下,而且会比以前更加坚固。
我不知道在原地瘫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眼泪流干。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衣帽间的高窗洒下,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明亮却毫无温度的光斑。
我挣扎着爬起来,双腿发软。
走到镜子前,里面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点被名片边缘硌出的红痕。狼狈,脆弱,可笑。
我用冷水狠狠扑脸,试图洗去泪痕和脆弱,但眼底的惊惶和空洞却无法掩盖。
一整天,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佣人们步履无声,眼神低垂,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什么。
阿杰没有出现,往常这个时间他应该来“汇报”日程或者传达某些“建议”。
我被彻底无视了。
午餐照常送来,精致依旧,却食之无味。
我尝试像往常一样去琴房,手指落在琴键上,却再也弹不出任何旋律,只有一片死寂的噪音。我甚至不敢再去书房附近徘徊。
这座华丽的牢笼,第一次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它每一寸空间的冰冷和逼仄。
空气沉重得像是凝固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力气。
下午,我蜷缩在客厅最角落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花园里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花草,觉得自己和它们没什么两样,都是被精心修剪、囚禁在一方天地里的装饰品。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傍晚,陆渊回来了。
我听到车库门开启的声音,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客厅。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他的脚步声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
甚至没有往我这边瞥一眼。
那种彻底被当作空气的感觉,比被他责骂更让人难受。
晚餐时,他坐在长桌的主位,我坐在最远端。
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
他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吃得很快,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
我食不知味,机械地咀嚼着。
吃完,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抬眼看向我。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家具。
“从明天起,你的所有外部行程无限期暂停。”
他宣布,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手机交给阿杰。需要什么,跟佣人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软禁升级,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被彻底切断。
“还有,”他补充道,目光冷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书房和琴房半步。”
他剥夺了我仅有的、能稍微喘息和发泄的空间。
我垂下眼睫,手指在桌下紧紧攥住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知道了。”
他似乎对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还算满意(或者根本不在意),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餐厅。
那一晚,我躺在主卧那张巨大的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冰冷。他睡在了客房。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花纹,一夜无眠。
巨大的孤独感和恐惧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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