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糖衣炮弹与荆棘之路(2/2)
流露出些许疲惫和依赖的普通男人?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全都是。
而我,就在这重重面具之下,小心翼翼地生存着,试探着,如同在深渊边缘走钢丝。
我知道,那首钢琴曲,那个拥抱,或许都只是他驯服我的新手段。
但我可悲地发现,即使知道这一点,在那片刻的、虚假的温存里,我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可耻地松懈了一瞬。
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我害怕。
陆渊的“奖励”并没有以某种具象的形式出现。
没有新的珠宝,没有额外的“自由”,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夸赞。
但他的态度,却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持续的变化。
那座巨大的豪宅,依旧是我的囚笼,但看守们的眼神似乎不再那么冰冷麻木,偶尔甚至会对我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敬畏的…讨好?
早餐时,佣人会“恰好”端上我前几天多夹了一筷子的那道点心。
衣帽间里,悄然多了几个当季新款的包和鞋子,不是我平时被要求穿的隆重礼服,而是更偏向舒适精致的日常款式,甚至包括几件设计感十足、略带叛逆色彩的街头风单品——像是某种无声的纵容,或者说,试探。
他甚至允许我在阿杰的“陪同”下,去了一家顶级的私人画廊开幕酒会。
不是以“陆渊女伴”的身份,而是作为受邀的“艺术家朋友”。
我知道,这肯定是他安排的,那家画廊的主人必然与他交情匪浅。
酒会上,我不需要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需要刻意扮演恩爱。
我可以和认识的导演、演员聊天,可以和一些真正的艺术家讨论墙上那些我看不懂的画作。虽然阿杰就像个沉默的影子,始终保持在三步以内的距离,但这点有限的“正常”,已经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起之前的风波,我按照公关团队准备好的说辞,微笑着回应,语气温和却坚定,将那些指控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误解”和“别有用心之人的炒作”,并“不经意”地流露出对陆渊处理方式的“感激”和“依赖”。
我的表演天衣无缝。
我甚至能感觉到,阿杰透过墨镜投来的审视目光,似乎都缓和了些许。
回程的车上,我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
我清楚,这一切的“优待”,都是建立在我那夜“正确”选择的基础上的。
是奖赏,也是更高阶的牢笼栅栏——他用一种更舒适、更难以抗拒的方式,将我更深地绑定在他身边。
陆渊在家等我。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听到我进来,头也没抬:“玩得开心?”
“嗯。”
我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作品。”
“是吗。”他翻过一页杂志,语气平淡,“喜欢哪一幅?买下来。”
又是这种用金钱轻松抹平一切的方式。
我差点脱口而出“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拒绝,拒绝会显得生分,会让他起疑。
“有一幅小的油画,色调很特别,叫《困局》。”
我故意选了一幅名字带点意味的画,“不过只是看看,不一定非要拥有。”
他终于从杂志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似乎想从我脸上读出些什么。
我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困局》?”
他重复了一遍画名,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意味不明,“名字倒有点意思。让阿杰去处理。”
“好。”我顺从地应下,心里却是一沉。
他听出了我的潜台词吗?
还是根本不在意,只是习惯性地满足所有物的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