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汤药与意外的支撑(1/2)
夜晚回到招待所,面对四面斑驳的墙壁,那种空洞感愈发清晰。
我会反复看着手机里那条「对了」的短信,像是在确认自己存在的唯一价值。
他偶尔还是会发来短信。依旧是简短的查岗。
「状态。」「进度。」
我学会了用更精炼、更“正确”的方式回复。
不再抱怨风沙,不再提及疲惫,只汇报成果,像一份冷酷的工作日志。
他不再回复「对了」,仿佛那一次的认可是某种限量版的施舍。
直到一场夜戏,那是一场雨戏。
人工降雨车喷出冰冷的水柱,西北夜间的气温骤降到接近零度。
我穿着单薄的戏服,在泥泞里反复翻滚、挣扎,拍摄一条需要表现极致绝望和濒死感的镜头。
ng了无数次。
身体冻得麻木,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意识都开始模糊。
每一次导演喊“卡”,工作人员冲上来用厚厚的军大衣裹住我时,那短暂的温暖都像是一种更残忍的酷刑。
最后一条终于通过时,我几乎是被小林和另一个场务半拖半抱回保姆车的。
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热水杯都端不稳。
赵明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滚烫的姜茶。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烫意划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活气。
车窗外的拍摄现场依旧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却仿佛离我很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几乎是麻木地拿出来看,还是他。
「疼么。」两个字。
不再是冷冰冰的「状态」或「进度」。
我的手指僵在冰冷的屏幕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涩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上,冲垮了所有伪装的坚强。
疼吗?怎么会不疼。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冷意钻进骨髓,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钝痛。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两个字。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手指颤抖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承认疼?会不会显得太娇气?会不会又被他认为是在抱怨?
否认?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紧随其后。
「忍着。」和上次一样的命令。
仿佛刚才那句「疼么」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确认,而「忍着」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刚刚涌起的那点微弱的酸涩和委屈,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冰冷。
我缓缓地擦掉屏幕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冰冷干燥的空气刺得肺管生疼。
手指在键盘上移动,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最听话的士兵,那头再也没有回复。
我将手机扔到一边,将脸埋进还带着湿气的军大衣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烧。
嗓子肿得说不出话,头疼欲裂,浑身肌肉酸痛无力。显然是昨天那场雨戏的后遗症。
小林急了,去找赵明。
赵明皱着眉过来看了一眼,打了几个电话。
最终,导演那边协调了一下,把我今天的戏份全部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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