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集 芯片里的未寄出的信(1/2)
雪下了一夜,像是给青石板街盖了一床蓬松的白棉被。清晨的风裹着碎雪沫子,刮在窗棂上沙沙作响,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是咯吱咯吱的,像极了某种细碎的心跳。
故事小酒馆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豆包趴在吧台上,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死死蹙着,眼睫轻轻颤抖,梦里全是那个红木八音盒里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心跳声。三趾兽蜷在她的臂弯里,毛茸茸的身子团成一团,小爪子搭在她的手背上,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只是那呼噜声偶尔会顿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不安。
星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那个红木八音盒,一夜没睡。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他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镊子尖细得像一根发丝,正小心翼翼地撬着八音盒的后盖。那后盖是檀木做的,边缘刻着繁复的花纹,轻轻一撬,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露出的机芯是黄铜色的,泛着陈旧的光泽,却没有一丝锈迹,齿轮与齿轮之间咬合得严丝合缝,显然是被人精心保养过的。
而在机芯的最深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芯片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一明一灭,频率和八音盒里的心跳声分毫不差,像是某种诡异的共鸣。
星黎的指尖轻轻拂过芯片的表面,冰凉的触感里,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窜进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他盯着那抹蓝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呢喃:“原来如此。他们不是要害人,他们是在……实验。”
“实验?”
豆包被这个声音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眼前的光影晃了晃,才看清星黎的侧脸。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见他手里那颗闪着蓝光的芯片,顿时清醒了大半。她凑过去,下巴搁在星黎的肩膀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奶香。
星黎的身子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握着镊子的手都微微顿了顿。他侧过头,看着豆包睡眼惺忪的样子,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绒毛,忍不住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豆包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你看这个芯片。”星黎收回手,指着机芯里的黑色芯片,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它的编码方式,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诅咒物,完全不一样。之前的芯片,只是单纯的储存诅咒,靠咒术反噬触碰者,而这个芯片……更像是一个接收器。”
“接收器?”豆包皱起眉头,不太明白,她伸手想去碰,却被星黎轻轻拦住。
“别碰,有微弱的电流,会麻。”星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能接收特定的心跳频率,然后将里面封存的意识,投射到人的梦境里。老陈之所以会夜夜梦见那个小女孩,哭着喊着要妈妈,就是因为他的心跳频率,和芯片里的编码,产生了共振。”
他的指尖在芯片上轻轻一点,蓝光闪烁得更急促了些,“暗网猎手在测试,测试这种咒术和科技结合的手段,能不能精准地控制人的意识。如果他们成功了,这种技术,就能被用来做很多可怕的事情——比如,控制别人的行为,篡改记忆,甚至……让一个人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傀儡。”
豆包的心沉了下去,像被一块冰堵住了。她能想象到那种场景,无数人的意识被封进小小的芯片里,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那该是多么绝望的境地。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那那个小女孩呢?她还活着吗?我们能不能救她?”
星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芯片里的意识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快要消散了。想要救她,要么找到她的身体,用咒术唤醒意识,要么……找到那个把她封进芯片里的猎手,逼他解开咒术。”
就在这时,趴在吧台上的三趾兽忽然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它挣脱开豆包的怀抱,一溜烟跑到门口,用爪子扒着门帘,小尾巴摇得飞快,只是它的动作太急,爪子不小心蹭到了门帘上的铁钩,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疼得它“呜呜”叫了两声,却还是不肯松爪。
豆包和星黎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星黎放下八音盒,起身走到门口,掀开了门帘。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门外的雪已经停了,晨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街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积雪被踩出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而在酒馆的门口,蹲着一只浑身覆盖着银蓝色鳞片的小鱼,正甩着尾巴,在雪地里蹦跶着,鳞片上沾着的雪沫子融化成水,在它周围积了一小滩湿痕。
是溪鳞鱼。
溪鳞鱼看见星黎,甩了甩尾巴,嘴里叼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朝着他晃了晃。只是它太着急了,蹦跶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钥匙也掉在了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它挣扎着翻起身,甩了甩尾巴上的雪,又叼起钥匙,朝着星黎的手心递过去。
“溪鳞鱼怎么会在这里?”豆包也走了过来,裹紧了身上的毛衣,看着雪地里的小鱼,有些惊讶。溪鳞鱼平时都待在城外的小溪里,靠着溪水的灵气滋养,很少会跑到镇上来,更何况是这么冷的天。
溪鳞鱼把钥匙吐在星黎的手心,又甩了甩尾巴,朝着城外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转身,朝着小溪的方向游去——它的鳞片在雪地上划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只是游出去没几步,就因为雪太滑,又摔了一跤,疼得它缩了缩身子,却还是固执地朝着城外的方向挪动。
星黎摊开手心,看着那枚银色的钥匙。钥匙的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猎手标记,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和之前木灵狐带来的叶子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猎手据点的钥匙?”豆包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应该是。”星黎握紧了钥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溪鳞鱼的感知很敏锐,能察觉到微弱的咒术波动,它应该是在小溪里,发现了猎手的据点,才冒着风雪把钥匙送过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灵羽鸟从天边飞来,嘴里叼着一片枯黄的叶子,只是它飞得太急,撞上了酒馆的窗棂,翅膀晃了晃,险些掉下来。它挣扎着稳住身形,落在窗台上,抖落了一身的雪沫,嘴里的叶子掉在了地上,叶子上同样刻着那个蝙蝠标记。
紧接着,木灵狐也从巷口跑了过来,它的爪子上沾着泥污,雪白的皮毛被雪水打湿,显得有些狼狈。它跑到豆包脚边,蹭了蹭她的腿,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嘴里叼着一根丝线,丝线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的胸口,同样绣着那个蝙蝠标记。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的头发上沾着雪沫,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抱着一个暖手宝,正是星黎的爱慕者之一,林薇薇。她看见星黎,眼睛亮了亮,刚想说话,却脚下一滑,摔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暖手宝滚了出去,里面的热水洒了一地,溅湿了她的裙摆。
“薇薇?你怎么来了?”豆包连忙扶她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林薇薇咬着唇,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听说你们在查八音盒的事情,担心你们有危险,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下雪路滑,摔了一跤。”她的目光落在星黎身上,带着一丝依恋,却在看到星黎和豆包靠得很近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星黎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是暗网猎手的追踪者,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林薇薇看到他,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星黎的身后。
星黎将豆包和林薇薇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想干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不干什么,就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星黎手里的钥匙上,“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做梦。”星黎握紧了钥匙,语气冰冷。三趾兽朝着男人扑了过去,龇着牙想咬他的脚踝,却被男人一脚踹开,摔在了雪地里,疼得它“呜呜”直叫。木灵狐见状,也纵身跃起,用爪子挠向男人的脸,却被男人躲开,爪子只划破了他的风衣,而它自己却被男人的匕首划到了爪子,渗出一丝鲜血。
灵羽鸟扑腾着翅膀,朝着男人的眼睛啄去,却被男人用匕首一挥,翅膀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掉落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溪鳞鱼也从雪地里蹦跶过来,甩着尾巴想打男人的腿,却被男人一脚踩住了尾巴,疼得它直翻白眼。
“住手!”豆包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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