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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桃影蚀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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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果然一片混乱。七八名商队护卫正围着一张床团团转,床上躺着个穿锦缎袄子的少女,脸色烧得通红,嘴里胡乱喊着“水……水……”,额头上的汗把发丝都浸湿了。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毛小方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额头,烫得吓人。

“昨天傍晚就有点发热,以为是冻着了,喝了姜汤也没用,后半夜就烧得直说胡话了。”一个护卫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带的药都不管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阿秀突然指着床底:“那是什么?”床底露出个竹编的药箱角,她弯腰拖出来一看,箱子上刻着个“吴”字,正是吴半仙以前用的药箱。

“这是……”毛小方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药材,还有几本泛黄的医书。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是吴半仙的字迹:“甘田镇药材不全,应急可用梅花酒煮紫苏,驱寒退烧最灵。”

“梅花酒!”阿秀眼睛一亮,“咱们昨天还剩了半坛!”

毛小方立刻吩咐护卫生火,又让阿秀去取酒和紫苏。他翻出医书,照着上面的法子给少女施针,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少女哼唧了一声,脸色似乎淡了些。等阿秀端来煮好的药汤,他小心地用勺子喂进去,药汤刚进喉,少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竟带着血丝。

“这……这是怎么了?”护卫们更慌了。

毛小方却松了口气:“能咳出来就好,是寒气逼出来了。”他又施了几针,直到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才直起身擦了擦汗,“守着她,一个时辰后再喂一次药,应该就没事了。”

走出客栈时,雪已经小了。达初在门口等着,手里捧着件棉袍:“给,刚从商人包袱里找的,看你冻得发抖。”

毛小方接过穿上,棉袍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和吴半仙药箱里的味道很像。他望着漫天飞雪,突然想起吴半仙闺女消散前的样子,又想起药箱里的纸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那商队说,等姑娘好了,要给咱们镇捐些粮食和药材。”达初笑着说,“还是你有本事,咱们甘田镇这下可算扬眉吐气了!”

阿秀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片梅花瓣:“你看,老槐树又开花了,雪地里开得真好看。”

毛小方抬头望去,老槐树枝桠上果然又缀满了白花,雪落在花瓣上,像撒了层糖霜。他突然觉得,这甘田镇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商队千金退了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传遍了甘田镇。中午时分,商队的管事带着几个护卫,抬着几袋大米和药材送到了祠堂,说是给镇民们的谢礼。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管事是个络腮胡的汉子,对着毛小方作揖,“多亏了壮士和这位姑娘出手,不然我们东家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他指了指药材,“这里面有些是治风寒的,还有些是补气血的,都给镇上的老人们分了吧。”

毛小方让达初招呼镇民来领东西,自己则抱着吴半仙的药箱回了趟破庙。这庙是吴半仙以前住的地方,自从他出事后就一直空着,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毛小方扫开地上的灰,把药箱放在供桌上,又从怀里摸出那坛没喝完的梅花酒,倒了两杯,一杯洒在地上,一杯放在供桌前。

“吴老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神像喃喃自语,“你闺女的心意,镇民们都领了。你留下的药箱救了人,也算……积了件功德。”

风吹过破庙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回应。毛小方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阿秀抱着捆柴禾站在雪地里。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阿秀走进来,把柴禾塞进灶膛,“达初让我来喊你,说商队要请咱们去客栈吃饭,还说有要事商量。”

“什么要事?”

“好像是……想请咱们跟他们一起走。”阿秀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她的脸,“那管事说,他们东家在京城人脉广,要是咱们愿意去京城开个医馆,肯定能挣大钱。”

毛小方愣了愣,他从没想过离开甘田镇。

“我觉得挺好的呀,”阿秀眼睛亮晶晶的,“去京城看看多好,听说那里的楼比咱们镇的祠堂还高,还有卖各种糖人的……”

“你想去?”

“我倒是……也不是非要去,”阿秀低下头,“就是觉得……总在镇上待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甘田镇也挺好的。”

毛小方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吴半仙闺女刻在槐树上的字——“错了,就认;欠了,就还”。他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去京城更重要。

“不去。”他说得很肯定,“吴老哥的药箱还在这儿,老槐树也在这儿,咱们走了,谁守着?”

阿秀愣了愣,随即笑了:“也是哦,要是咱们走了,桃花开的时候,谁给老槐树浇水啊?”

两人往客栈走时,看见镇民们正围着药材议论纷纷,王寡妇拿着包当归,笑得合不拢嘴;张大爷捧着药罐,正跟人说要炖只鸡补补;孩子们则追着商队的马跑,吓得护卫们一个劲喊“慢点”。

“你看,”毛小方轻声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阿秀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点了点头。阳光穿过雪云照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她突然想起吴半仙药箱里的药香,此刻仿佛漫满了整条街,连空气里都带着股踏实的味道。

商队在甘田镇待了三天,直到那位千金彻底好利索了才准备启程。临走前,管事又来劝毛小方:“壮士真不再考虑考虑?到了京城,凭你的医术,肯定能闯出大名堂。”

毛小方正帮达初给老槐树缠草绳——怕它冻着,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这里挺好。”

“那……这是我们东家的令牌,”管事从怀里摸出块玉佩递给毛小方,“以后要是去京城,凭着这块牌子找‘瑞和堂’,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能帮上忙。”

毛小方接过玉佩,上面刻着个“瑞”字,沉甸甸的。他往商队的马车上塞了两坛梅花酒:“路上喝,驱寒。”

商队出发时,镇民们都来送行了。那位千金掀开轿帘,对着毛小方和阿秀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却笑得很真切。达初追着马车跑了老远,喊着“下次来带点京城的糖人啊”,惹得众人都笑了。

马车渐渐消失在雪地里,甘田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毛小方把那块玉佩放进吴半仙的药箱里,觉得也算给这破庙添了件“宝贝”。

“你说,”阿秀靠在老槐树下,看着雪慢慢融化,“京城真的有那么好吗?”

“不知道。”毛小方递给她一块刚烤好的红薯,“但这里的红薯,比京城的甜。”

阿秀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确实甜!”

达初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我刚才跟王大爷打听了,说再过一个月,河边的冰就化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去钓鱼!”

“就你那钓鱼技术,能钓上条泥鳅就不错了。”阿秀笑着怼他。

“那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上次钓上来个破草鞋!”

看着两人斗嘴,毛小方突然觉得,这日复一日的平淡,其实藏着好多细碎的暖。他抬头看了看老槐树,枝头的梅花不知何时落了些,露出光秃秃的枝桠,却让人莫名期待起开春后的新叶。

雪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像在数着日子。毛小方知道,甘田镇的故事,还在继续。或许不会有太多惊心动魄,却会有更多像这样的瞬间——烤红薯的甜,拌嘴的暖,还有老槐树下,慢慢流淌的时光。

立春那天,毛小方被一阵鸟叫吵醒。他推开窗,看见老槐树上落了几只麻雀,正啄着残留的梅花瓣。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墙角的草芽冒出了点嫩黄,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泥土味。

“发什么呆呢?”阿秀端着碗荠菜粥走进来,“快趁热喝,我今早去河边挖的荠菜,可新鲜了。”

毛小方接过粥,看见碗里飘着几点嫩绿,心里一动:“达初呢?”

“还能干嘛,扛着鱼竿去河边了呗,说要钓开河鱼。”阿秀翻了个白眼,“我看他今天还是只能钓上来水草。”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达初在门外大喊:“钓着了!我真钓着了!好大一条!”

毛小方和阿秀跑出去一看,达初举着鱼竿,鱼线绷得笔直,水里果然有个大影子在翻腾。阳光洒在河面上,金闪闪的,像撒了把碎金子。

老槐树下,吴半仙的药箱被擦得干干净净,放在新搭的架子上。风一吹,药箱里的药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混着河边的欢笑声,还有远处镇民们赶集的吆喝声,像一首吵吵闹闹,却格外让人安心的歌。

毛小方低头喝了口粥,荠菜的清香在舌尖散开。他知道,这个春天,甘田镇会有新的故事,而他们,会一直在这里,慢慢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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