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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叶梦蚀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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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槐苗长得极快,不过半月便与新槐树齐高,两树的枝桠交缠在一起,像对相拥的恋人。可镇上的人渐渐发现不对劲——每日午夜,双魂槐的叶片会渗出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树干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池,池里浮出无数细碎的人影,都是甘田镇已故之人的模样,他们的嘴无声地开合,像在诉说什么。

最先被血池引动的是李寡妇。她夜里来给双魂槐浇水,血池里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往池底拖。李寡妇低头一看,池水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她早逝的丈夫,正对着她咧嘴笑,牙齿缝里还沾着槐叶的碎屑。“当家的?”她一时失神,半个身子已被拖进血池,皮肤接触到血水的瞬间,竟泛起鱼鳞状的红斑,红斑里嵌着细小的槐叶,像在往皮肉里钻。

毛小方赶到时,李寡妇的脖子上已缠满血红色的根须,根须的末端钻进她的七窍,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跟我走”——是她丈夫的声音,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是‘泣血煞’。”毛小方用桃木剑斩断根须,剑身上立刻爬满血色纹路,“双魂槐吸收了太多魂魄的执念,阳气不足时,就会用镇民的生魂补养,这血池是‘引魂池’,能勾出活人对死者的思念,再借思念之力拖人入魂。”

阿秀的铜镜照向双魂槐,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两树的树干里,守树人夫妇的虚影正被无数血红色的根须缠绕,他们的魂体在慢慢变得透明,根须的另一端连着血池,池底沉着颗黑紫色的珠子,珠子里嵌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是被泣血煞拖走的魂魄。

“他们在抵抗!”阿秀的声音发颤,镜面突然蒙上血雾,“守树人在用自己的残魂护住珠子,不让煞气外泄,可他快撑不住了,魂体上的根须越来越密!”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蓝,他试图用火焰灼烧血池,可火苗刚触到血水,就被血雾扑灭,反而让池里的人影变得更加清晰,有个孩童的虚影突然冲出水面,抓住达初的手腕,正是当年被守树人误杀的孩子之一,“带我们出去……池底好冷……”

小海抱着捆晒干的艾草往回跑时,发现镇上的血池越来越多,连三清观的门槛下都渗出了血水。有个老婆婆坐在自家门槛上,对着血池里的虚影说话,她的手背上已经长出红斑,红斑里的槐叶正在蠕动,“儿啊,娘这就来陪你……”

“别过去!”小海将艾草扔在血池里,艾草燃起的青烟裹着老婆婆后退,血池里的虚影发出愤怒的嘶吼,突然化作无数血滴,往小海的方向射来。他侧身躲过,血滴落在地上,竟长出株微型的双魂槐,树上结着颗小小的血珠,珠里映着小海的脸,正对着他微笑。

新槐树下,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二道符,符的末端都埋着糯米和黑狗血,暂时挡住了血池的蔓延。阿秀将铜镜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反射着月光,在血池里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拖走魂魄里的善念,正拼命往池外挤。

“孩子们的善魂在帮忙!”阿秀的眼泪落在镜面上,凝成血红色的水珠,“他们把自己的阳气化作光点,想撞破这池!”

达初背着捆“镇魂木”冲回来时,正看见双魂槐的树干裂开道缝,缝里渗出的血水溅在地上,立刻凝成个血人,血人手里举着把槐木斧,正是李寡妇的丈夫,往李寡妇的方向走去。“拦住他!”达初将镇魂木扔进血池,木头接触到血水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血池里的虚影剧烈挣扎,“这木头能镇住残魂,快用符纸裹住它!”

小海立刻将符纸缠在镇魂木上,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木心,木头上的符咒突然亮起金光,血池里的血水开始沸腾,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金光里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的魂体突然暴涨,将那颗黑紫色的珠子死死抱住,“不能让它出来……”

血珠在魂体的包裹下发出刺耳的裂响,珠壁上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的血红色根须往双魂槐的枝桠上爬,镇上的血池同时炸开,无数血滴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血人,正是泣血煞的本体,它的脸由无数张死者的脸拼凑而成,对着甘田镇的方向张开了嘴。

“就是现在!”毛小方的桃木剑与镇魂木的金光连成一线,“阿槐!还记得你说过要守护镇子吗?”

新槐树的叶片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十二道善魂的金光从叶尖射出,在血人头顶结成金色的网。阿槐的残魂从新槐树里飘出,他的身体泛着淡淡的金光,往血珠的方向飞去,“爷爷,奶奶,我来帮你们!”

守树人夫妇的虚影在金光里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的魂体突然化作无数血红色的根须,与阿槐的残魂缠在一起,往血珠里钻。血珠“啪”地炸裂,黑紫色的煞气在金光里化作青烟,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天快亮时,所有血池都已干涸,双魂槐的叶片恢复了翠绿,只是每片叶子上都多了个小小的血点,像颗颗凝固的泪。李寡妇的红斑渐渐褪去,她望着双魂槐,突然捂着脸哭了:“当家的……真的走了……”

达初靠在新槐树上,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看着小海将镇魂木埋在双魂槐旁,突然道:“这下,他们总算能彻底安心了。”

小海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片沾过金光的槐叶,叶面上,守树人夫妇和阿槐的笑脸重叠在一起,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

毛小方望着渐渐平静的甘田镇,双魂槐的枝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两树交缠的地方长出了朵雪白的花,花瓣上印着个小小的“安”字,像个被岁月温柔封存的秘密。

他知道,这场由思念引发的劫难,终于真正落幕了。那些藏在血池里的执念,那些缠在魂魄里的牵挂,终究抵不过“放下”的释然——思念不是禁锢,是带着逝者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李寡妇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束从双魂槐上摘下的白花。晨风吹过新槐树的枝叶,吹过双魂槐的花瓣,带着种淡淡的清香,像在说“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纪念”。

而谁也没注意,双魂槐交缠的枝桠上,那朵雪白的花里,悄悄浮出三道光点,像三颗小小的星星,在晨光里盘旋了三圈,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飞去,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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