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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孽根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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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阿秀。她在清洗铜镜时,镜中映出的老槐树根部,竟缠着无数条金线,线的另一端钻进镇民的影子里,像在偷偷汲取什么。更奇怪的是,镜中自己的影子正蹲在树下,指尖轻抚那些金色的芽,而现实中,她明明站在三清观的院里。

“影子在自己做事。”阿秀将铜镜举到毛小方面前,镜中画面突然晃动,影子阿秀的手背上,开出朵指甲盖大的花,花瓣是用金线织的,花蕊里嵌着颗黑色的籽——像极了母巢肉瘤上的籽。

毛小方捏起颗落在观门口的槐花瓣,花瓣边缘的金边在指尖发烫。“是‘影中花’。”他将花瓣凑到鼻尖,闻到股极淡的血腥味,“老槐树吸收了母巢的残魂,又借着影子的金边扎根,这些花是新的‘种子’,在借影子的精气开花结果。”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跳了跳,尾巴尖扫过地面的金芽,芽尖立刻蜷缩起来,却在阴影里悄悄舒展。“它们怕光,却离不开影子的金边。”他望着镇中心的老槐树,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像条铺满金线的路,“花开的时候,恐怕会把影子彻底从人身上剥离。”

话音未落,镇西的李寡妇突然哭喊着跑来,手里举着件蓝布衫——她丈夫的影子昨夜没回房,布衫上的影子轮廓变得模糊,像被水浸过的墨痕。“他说影子痒……抓着抓着就没了……”李寡妇的指甲缝里嵌着金色的花粉,“地上只剩这朵花……”

她摊开的手心,躺着朵金线花,花蕊里的黑籽正在跳动,像颗小小的心脏。阿秀的铜镜照过去,镜中映出李寡妇丈夫的影子,正被困在花蕊里,双手拍打着透明的花壁,嘴里喊着“救我”,声音却传不出来。

“花熟了就会把影子消化成黑籽。”毛小方的脸色沉得像铅,“再过三天就是满月,影中花会借着月光结果,到时候整个甘田镇的人都会变成没有影子的‘空壳’。”

小海背着黄符袋往老槐树跑时,发现镇上的影子都在往树影里钻,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有个孩童的影子走得慢了些,被地上的金芽缠住脚踝,影子的边缘迅速褪色,孩童突然尖叫起来——他的手背上长出了朵金线花,正往手腕上爬。

“用墨斗线绑住影子!”小海将浸过黑狗血的墨斗线扔给孩童的母亲,“别让影子靠近树影!”墨斗线缠住影子的瞬间,金芽发出“滋滋”的响声,孩童手背上的花也停止了生长。

老槐树下,达初正用狐火围着树影燃烧,金红色的火焰形成道火墙,阻止影子钻进树根。但越来越多的影子从镇外涌来,火墙被撞得摇摇欲坠,有些影子甚至顺着火焰的缝隙往里钻,一碰到树根就化作黑籽,被金芽吸收。

“虫母的残魂在引它们!”达初的狐火越来越弱,三条尾巴已有两条变得透明,“它想借影中花重生!”

阿秀的铜镜突然对准树顶,镜光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最高的树枝上,手里把玩着朵金线花——是疯和尚的影子,他的影子边缘没有金边,反而泛着青黑色,花蕊里的黑籽比别的都大。

“是他在操控影中花!”阿秀大喊,“他的善念被虫母吞噬后,变成了罪恶的执念!”

疯和尚的影子突然转头,对着镜光露出诡异的笑,他将手里的花往树下一扔,花朵落地的瞬间炸开,无数黑籽溅向火墙,火墙顿时出现无数个缺口,影子们像潮水似的往里涌。

毛小方赶到时,正看见达初被数不清的影子缠住,狐火几乎要熄灭。他将桃木剑插进树影最浓的地方,剑穗上的铜钱与地上的墨斗线连成网,暂时挡住影子。“小海,用朱砂在树影外画‘离魂阵’!阿秀,照疯和尚的影子!达初,烧那些黑籽!”

离魂阵刚画好,阵中的影子就开始痛苦地扭曲,金边变得越来越亮,有些影子甚至挣脱了束缚,往本体的方向跑。阿秀的铜镜光射向树顶,疯和尚的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叫,青黑色的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淡淡的金光——是他原本的善念。

“你本是护镇的高僧,怎能助纣为虐!”毛小方的桃木剑燃起金光,刺向疯和尚的影子,“看看这些影子!都是你曾守护的镇民!”

疯和尚的影子剧烈颤抖,青黑色与金光在他身上交替闪烁,树影里的金芽突然开始枯萎,有些甚至开出了白色的花,像老槐树上的槐花。达初趁机将狐火注入黑籽,金红色的火焰烧得黑籽噼啪作响,化作金色的粉末,落在枯萎的金芽上,竟长出了白色的根须。

满月升起时,老槐树下的影中花全谢了。疯和尚的影子在镜光与金光中渐渐消散,消散前,他对着毛小方等人深深一拜,化作无数白花瓣,落在镇民的影子上,那些金边顿时变得温润,像层柔和的光。

孩子们的影子最先回到本体,他们追着自己的影子跑,笑声洒满了甘田镇。李寡妇丈夫的影子从朵白花里飘出来,回到本体时,手背上的金线花化作了个小小的槐花印记,再也不会疼了。

达初靠在老槐树下,三条尾巴慢慢凝实,狐火在尾尖跳得欢快。“师父,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

毛小方捡起片落在他身上的白花瓣,花瓣上的金边在月光下闪着光:“只要我们守着,结束就是新的开始。”

阿秀的铜镜里,老槐树的根须上长出了新的绿芽,芽尖顶着点金边,像颗小小的星星。小海在树下埋下个坛子,里面装着收集的黑籽灰烬,他说要让它们在土里好好反省,明年长出真正的槐花。

三清观的铜铃在夜里响得格外清脆,风里带着槐花香,混着镇民们的鼾声,像首温柔的歌谣。毛小方看着三个徒弟在院里比试剑法,月光透过树梢落在他们身上,拉出的影子边缘镶着金边,像串永远不会断的守护符。

他知道,甘田镇的故事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影中花这样的波折,但只要这些带着金边的影子还在,只要这满镇的槐花香还在,光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

而老槐树最高的树枝上,挂着片透明的影子,像片小小的槐树叶,在月光里轻轻晃,像在说:“我还在,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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