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合金初想（1/2）

工坊的门被推开时，炉火正烧到第三轮。主匠蹲在铁砧前，手里捏着一块刚淬火的刀脊，边缘还泛着暗红。他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把金属往冷水槽里一按，嗤的一声白气腾起。

“你来得正好。”他说，“刚才那批新铁砂，熔了三次都出渣，传导性还是上不去。接合处一灌查克拉，纹路就崩。”

千乃站在炉边，袖口一抖，那张折好的犁头拓印图滑进掌心。她没急着说话，而是绕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拆解到一半的忍刀。刀身是老式三层锻打法，中间夹了道查克拉导阵，但阵纹只刻在表面，没嵌进基底。

“你们以前做刀，是不是觉得只要符文刻得深，查克拉就能走通？”她问。

主匠拧了下眉头：“阵法是根本。金属只是容器。”

“那要是容器本身就不导流呢？”她把刀放回台面，指尖敲了敲刀脊，“查克拉在里头像水在破管子里流，到处漏水，最后到头只剩一股细流。你再怎么刻阵，也补不了材料的亏。”

主匠站起身，手里的钳子轻轻一磕铁砧：“你说得轻巧。百年来忍具都是这么做的，哪家不是靠阵法控流？你要改根基，拿什么保证不出事？”

千乃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摊在台面上。是她连夜画的结构草图，线条简单，但标了几处关键点：金属基底、内嵌导流网、应力分散区。

“你看这儿。”她指了指中间一层，“不靠外刻阵，我们在金属熔炼时，就把导流结构融进去。像树根埋在土里，整条路都通。查克拉进来，顺着网走，不卡不爆。”

主匠盯着图看了半晌：“这东西……前人没做过。”

“所以我才来找你。”她说，“不是让你照着改，是跟你一起试。”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热浪推着空气晃了晃。主匠终于走近两步，手指顺着图上的线条慢慢划过。

“你说的导流网……用什么做？”

“银丝混精铜。”她说，“银传性好，铜韧性强，按比例掺进铁里，熔的时候控制温度，让它们均匀分布。我算过几组配比，最稳的是七成铁、两成铜、一成银。”

主匠眼皮跳了下：“一成银？你知道一斤银能换多少战备粮吗？”

“我不用整把刀都加。”她拿起旁边一块废铁片，“先在这上面试。巴掌大一块，银用不了几钱。要是能稳住查克拉流，再谈量产。”

主匠沉默片刻，转身拉开一个铁柜，取出一小包银粉。他没说话，但动作已经松动。

“还有个问题。”他把银粉倒在纸上，“就算导流解决了，战斗时的冲击力呢？新打法讲究快打快收，武器得扛得住反复爆发。你这合金，硬是够了，脆不脆？”

千乃早有准备。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是近三个月体术对抗的应力记录汇总。她点出几个峰值：“你看，现在的爆发力集中在0.3秒内，冲击波从手腕传到武器末端。传统铁器撑得住一次，两次就开始微裂。但如果材料本身有弹性，像竹子那样弯而不折，就能缓冲。”

“你想加锡？”主匠忽然问。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匠人瞎猜的。”他哼了声，“锡能增韧，可加多了软得像泥。你打算加多少？”

“百分之五。”她说，“不多，但足够让金属在受击时微幅形变，卸掉一部分力。我查过你们库里的矿样，有批南地锡铁共生矿，杂质少，适合做试验料。”

主匠终于抬头看她：“你连矿都摸过了？”

“情报组送来的。”她说，“不只是看他们怎么打，还得知道他们用什么打。风之国那批犁头，铁质一般，但焊接处用了低温银焊法，查克拉灼痕比我们少一半。他们已经在改了。”

主匠没再反驳。他把银粉和锡粒分开放在秤上，一边称一边说：“试可以。但我得定规矩——第一，不用库里的主料，废铁边角料凑一凑；第二，每轮试验你得在场，数据你亲自记；第三，要是连着三次传导失败，这事儿就停。”

“行。”她说，“影分身也能算我在。”

“分身也得来。”他指了指角落的记录板，“数据得手写，不能口述。出了问题，好查源头。”

千乃点头，召出一个影分身。分身立刻拿起笔，站在记录板前。

主匠把铁片放进熔炉，调小风门，火光从暴烈转为幽蓝。他一边观察一边说：“你说这合金是为了配合新打法？”

“对。”她说，“体术提速，武器要是跟不上，等于空手打。我们得让武器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出拳时它能同步传力，收手时它能回弹蓄势。”

“所以你管这叫武装线？”他忽然问。

千乃一顿。袖口那张写着“武装线”的纸角又露出来一角。她没否认。

“名字先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它能不能让族人少断一条胳膊。”

主匠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把熔好的金属液倒进模具，冷却后取出一块拇指大的合金片。表面粗糙，但能看出银丝在其中蜿蜒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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