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灵堂前的静坐(1/2)
天刚亮,千乃就醒了。
她没睁眼,也没动,躺在榻上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比往常多,也比往常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有人在低声说话,提到“灵堂”“牌位”“香火不断”。她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手伸到枕下摸了摸——那支朱砂笔还在,笔尖干了,没洗。
她坐起来,穿鞋,开门。
门外的风带着一股新糊的纸钱味,混着檀香。她没抬头看天,也没理路边低头让行的族人,径直往灵堂走。
路上碰见两个年轻妇人端着托盘,一盘放着茶点,一盘是热粥。她们看见她,脚步一顿,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绕道走了。她没在意,继续往前。
灵堂的门开着。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两张新牌位摆在正中,黑底金字,“日向玄”“日向玲”,墨迹干透了,香炉里青烟袅袅。蒲团换了新的,地上铺了素布,角落摆着一盆清水,用来净手。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她走到牌位前,蹲下,从袖子里掏出那条红绳平安结,轻轻系在蒲团的角上。绳子旧了,颜色发暗,但结打得紧,没散。
她盘膝坐下,背挺直,手放膝上,掌心向下压住查克拉流动。呼吸放慢,一呼一吸之间拉得很长,像在数秒。
外面有人来过。
先是两个小辈端着饭菜进来,放在她身后三步远的矮几上,轻声说:“小姐,吃一点吧,玄大人和玲大人都盼你好好长大。”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
他们等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出去,饭菜原样留下。
中午,换了另一拨人。
这次是个年长的妇人,手里捧着一碗参汤,走到她身后,声音更软:“孩子,你要是不吃,玲大人在天之灵也会心疼的。”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但手没动,呼吸也没乱。
妇人叹了口气,把汤放下,退了出去。
饭没动,汤也没碰。
傍晚,苍派人来收东西。
食物撤走时,她听见脚步停在门口,又退开。
没人再进来。
夜里,她一直没睡。
香火换了三次,她没睁眼。
风吹进来,香灰落了一地,她也没动。
有一次,一只飞蛾扑进香炉,烧死了,屋里多了点焦味。
她闻到了,但没反应。
第二天清晨,她还在原地。
手指有点僵,膝盖发麻,但她没调整姿势。
查克拉压得很低,几乎探不到。
白眼没开,眼睛一直盯着牌位,像在等它们自己开口说话。
外面又有人来。
这次是两个巡逻的族人,提着灯笼,低声说:“长老说,今天必须劝她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人要垮。”
另一个说:“你看她那样,哪像是会听劝的?自打昨天进门,就没换个姿势。”
他们站在门外,没敢进。
最后还是走了。
中午,送饭的又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端着一碗米粥,轻轻放在矮几上,说:“小姐,这是玲大人以前最爱吃的白米粥,加了点姜丝,暖胃。”
他声音有点抖,“她说过,你小时候不爱吃早饭,她就守着你一勺一勺喂……”
屋里没动静。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眶没红,脸也没肿,整个人像块石头。
他不敢多留,放下就走。
夜里,她开始出汗。
额头、后背都湿了,衣服贴在身上。
手指微微发颤,但她用查克拉锁住神经,不让动作变形。
意识沉下去,一遍遍过同一个念头:变强。
不是喊,不是哭,不是发誓,就是两个字,反复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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