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安(2/2)
“那我能看路线图吗?”她问。
“什么路线图?”
“他们的行进路线。”她说,“我想核对一下时间差。如果他们七天能到,第八天还没信号,那要么是遇袭,要么是被困。我想算一下最晚还能生还的时间窗口。”
苍眼神变了。
这不是孩子该说的话。
这不是任何人该在这个年纪想到的事。
“你……真能靠感知判断距离?”
她点头:“能。五米内,我能分清是谁。十米外,我能听清查克拉波动的节奏。现在我能到十二米。玉佩帮我稳定输出,但判断是我自己做的。”
苍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他知道她早慧。
可他没想到,她已经能把感知变成情报系统。
“路线图不能给你。”他最终说,“但你可以每天来问一次情况。我会告诉你有没有新消息。”
她没争。
“好。”她说完,转身要走。
“千乃。”苍叫住她,“别想太多。你父母都是上忍,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她背对着他,没回头。
“如果真没事,为什么你们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门关上。
她没回训练场。
她回了家,进了父母的房间。
床铺整齐,枕头还留着压痕。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父亲的枕头,又碰了碰母亲的。
没有温度。
她把玉佩从衣领里拿出来,贴在额头上。
凉的。
以前贴胸口,会慢慢变温,像被晒过的石头。现在,一点热都没有。
她闭眼,把查克拉往玉佩里送,再顺着那点联系往外探。
没有回应。
她加大输出,额头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微光。
白眼,开了。
一瞬间。
十五米。
她“看”到了厨房里一个族人在做梦,梦里他在哭,查克拉乱成一团;她“看”到了苍坐在族务厅,手里捏着一封信,指节发白;她“看”到了族地外的林道,空荡荡的,连只鸟都没有。
她睁眼,白眼消失了。
但她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
不只是距离,是情绪。是恐惧。是压抑的悲痛。
她低头看着玉佩,轻轻贴回胸口。
然后她坐到父母的床边,靠着墙,闭上眼。
她没睡。
她等着。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信号。
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的答案。
她睁开眼,望着父母房间的门,声音轻得像自语:
“不是延期。”
“你们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