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乱世(2/2)
千乃摇头:“我不饿。”
“你妈我三岁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抓蝴蝶、偷糖吃。”玲在她身边坐下,“你这孩子,怎么总想着别人想不通的事?”
“我不想别人再抬不起手。”千乃说,“也不想有人躺在药房里,说要是快半秒。”
玲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才三岁。”她声音很轻,“这些事,不该你扛。”
“可我已经看见了。”千乃看着她,“我看得到查克拉的流动,看得见伤在哪里。那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玲没回答。
她只是静静坐着,风吹过来,药香淡淡地飘着,像一种说不出的叹息。
下午,千乃回到了训练场。
她没练推手,也没练苦无,而是坐在角落的石板上,从木箱里拿出那张纸,翻到背面。
正面是“伤员”和三栏记录:查克拉状态、身体表现、应对方式。
背面是空白的。
她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止战。
笔迹歪歪的,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可每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刻进去的。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折好,重新塞进衣袋。
她站起来,走到训练桩前,开始一掌一掌地打。
不是为了快,也不是为了稳。
是为了记住——每一次发力,都该有目的。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月亮出来了,比前几夜亮些。
玲走过来,给她披了件外衣。
“明天还要训练?”她问。
“嗯。”
“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知道。”千乃抬头看她,“妈妈,你说……如果一个人足够强,能不能让大家都放下刀?”
玲没笑,也没说“你还小”。
她只是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才说:“也许能。但更可能的是,别人会先联手把他杀了。”
千乃没反驳。
她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从衣袋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背面的“止战”二字。
她没说话,只是把它叠得整整齐齐,压进木箱最底层,上面放上苦无和记录本。
她站起身,走进屋,脱下外衣,换上睡衣。
然后她走到墙边,取下那把苦无,握在手里。
她闭眼,把查克拉缓缓送入刀身。
刀尖亮起一点微光,像星火。
她翻腕,出刀,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稳。
收刀,归位。
她没再练第二遍。
她只是站着,盯着刀柄上的纹路,忽然说:“总有一天,我不需要出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