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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绝笔血书 宰相末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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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李府书房内,烛火跳跃,将李昭德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他此刻的心。

他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一张明黄色的奏章纸。笔已经握在手中,墨已经研好,但他却迟迟无法落下第一笔。

窗外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泣。李昭德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那些声音——江南马郑两家被抄家时的哭喊,秦赢在刑场上宣读罪状时的冰冷,还有……那些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决定而家破人亡的人的诅咒。

“臣,李昭德,今上书陛下……”

他睁开眼,喃喃念出这开头的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

该写什么?

写太平公主的“孝心”?写她“因为驸马离世多年,身边无子嗣,所以渴望过继侄儿李隆基以慰孤寂”?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么……可笑。

李昭德的手开始颤抖。他想起了李隆基那个孩子——才七岁,聪明早熟,却因为一句“我家朝廷”害死了父亲,逼疯了母亲,如今被陛下接入宫中,孤零零地活在权力的漩涡中。

那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现在,太平公主要把他拉入更深的漩涡。

“公主最是喜爱她的小侄儿……”

李昭德苦笑。喜爱?太平公主的“喜爱”,比仇恨更可怕。她“喜爱”的东西,最终都会被她……毁掉。

就像那盆牡丹,因为“喜爱”,所以剪掉主枝,让它残败。

笔尖终于落在纸上。

“臣,李昭德,今上书陛下:臣闻,人伦之至,莫大于慈孝;天伦之乐,莫过于亲情。”

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是标准的宰相体。但李昭德知道,这些华丽的辞藻背后,是……肮脏的交易。

他继续写。

“太平公主殿下,自驸马薨逝,孀居多年,膝下无子,常怀孤寂。臣每见公主,总觉其眉宇间有郁郁之色,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写到“郁郁之色”四个字时,李昭德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了太平公主那双眼睛——那双遗传自武则天的凤眼,美丽,但总是燃烧着怨毒的火焰。那不是郁郁之色,那是……疯狂之色。

但他不能这么写。

他只能写陛下想看的,公主想让他写的。

“临淄王李隆基,天资聪颖,仁孝纯良,虽年幼却已显贤王之相。公主素来疼爱此侄,视若己出。若陛下能恩准公主过继隆基为子,一则可慰公主孤寂之心,二则可全姑侄天伦之情,三则……”

写到“三则”时,李昭德停住了。

三则什么?

三则可以让太平公主名正言顺地插手皇室事务?三则可以让李隆基成为她手中的棋子?三则……可以让她报复陛下,报复这个让她失去一切的世界?

不,不能这么写。

李昭德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

“三则可显陛下慈爱之心,使天下人知陛下不仅为万民之母,亦为至亲之慈长。”

写完这句,他感到一阵恶心。

慈爱之心?

陛下对太平公主,还有“慈爱”吗?那个亲手将女儿禁足,将儿子逼死,将儿媳打入冷宫的女人,还有……“慈爱”吗?

也许有。

也许……早就没有了。

在权力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李昭德继续写,越写越快,仿佛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自己的凌迟。

“臣又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人伦常理。今科状元安之维,年已二十有五,才华横溢,忠心可嘉,然至今未娶,实为憾事。臣有孙女婉儿,年方十七,温婉贤淑,略通文墨。若陛下能赐婚二人,一则可使安御史有家室之助,二则可显陛下体恤臣子之心……”

写到“赐婚”二字时,李昭德的笔尖狠狠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像……一滴泪。

他想起了孙女李婉儿。

那个从小就喜欢趴在他膝头听他讲故事的孩子,那个总是笑着说“爷爷最好了”的孩子,那个……他发誓要让她嫁得良人、一生幸福的孩子。

现在,他要亲手把她推入火坑。

嫁给安之维?

那个在诏狱“学习”的监察御史?那个注定会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刀?那个……可能活不过三年的“孤臣”?

婉儿嫁给他,会幸福吗?

不。

只会……跟着他一起死。

但李昭德没有选择。

太平公主用婉儿的婚事,用李家的未来,用……他这条老命,威胁他。

他只能写。

“臣冒死上书,恳请陛下圣裁。若蒙恩准,臣感激涕零,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最后一句写完,李昭德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浑身虚脱。

烛火跳动,将他的脸照得明暗不定。那张曾经威严的宰相面容,此刻却布满了皱纹,显得苍老而……绝望。

他拿起奏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字字珠玑,句句恳切,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忠臣为君分忧、为公主着想、为晚辈操心的……肺腑之言。

但只有他知道,这每一个字,都沾着血。

江南马郑两家的血,那些被他牺牲的官员的血,还有……即将被牺牲的李隆基、安之维、婉儿……的血。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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