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局（1/2）

嬴政的密室中，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龙。铁尺阁关于狄仁杰与张谏之在“竹里馆”雅室内完整对话的密报，已呈于案头。字字句句，分毫不差，甚至连两人的语气停顿都略有标注。

“张谏之……倒是个可用之才。”嬴政的目光在张谏之背诵赵桓密信内容那段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此子不仅敏锐，更难得的是那份敢于在狄仁杰面前和盘托出的胆魄。狄仁杰能得此助，清查边关线索的进程当能加快几分，这符合他的预期。

他并不担心张谏之会暴露玄鸦的存在，因为张谏之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一切看似偶然的相遇，皆是精心编织的必然。他将这份密报置于一旁，与那些关于南北幕后黑手的密报归在一处。所有这些信息，都在不断丰富、印证着他脑海中那幅日益清晰的天下棋局。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武则天也接到了上官婉儿的禀报。

“圣人，暗桩回报，今日清晨，狄阁老在观澜市‘偶遇’洛州都督府书吏张谏之，随后二人于‘竹里馆’密谈近一个时辰。”上官婉儿递上一份汇总后的简报，内容不如玄鸦那般事无巨细，但核心信息明确：狄仁杰与张谏之接触，谈及兵甲粮草异常及边关之事。

武则天凤目微眯，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张谏之……就是那个被……陛下点名要带去边关的书吏？”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正是此人。”上官婉儿确认道，“据暗桩观察，此人此前在都督府并无声名，但狄阁老与之密谈后，神色颇为凝重。”

“看来，此子确实有些门道，竟能入狄怀英之眼。”武则天沉吟道，“也好，狄仁杰正需得力人手。让我们的人继续留意，但非必要，不得干扰狄仁杰查案，更不可惊动那个张谏之。”她顿了顿，语气转冷，“重点是，给朕盯紧朝中那些与李唐旧部、山东世家往来密切的官员，看看谁在此时跳得最欢！”

“是。”上官婉儿领命，她感觉到，女帝对狄仁杰与张谏之的接触，持一种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动的态度，真正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朝堂的潜在敌人身上。

几日后的黎明，天色未明，洛阳城门将开未开之时。一队轻装简从的人马已悄然集结于宫苑侧门。为首者，正是嬴政。他已褪去那身标志性的玄色冕服，换上了一袭利于骑射的墨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晨曦微光中依旧锐利如鹰隼。

武则天亲至侧门相送。她亦是一身简便常服，未带过多仪仗。

“陛下此行，关系重大，一切……拜托了。”武则天看着嬴政，语气郑重。她递过一枚雕刻着凤纹的玉牌，“此乃朕之信物，必要时，或可调动沿途部分官府资源。边关诸将，见它如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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