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神庭崩塌，胜利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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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圣女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项天决绝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双手结印，二妃泪滴的光芒扩大，将周围几人笼罩在内。
“走！”
她低喝一声，率先跟上。
洪荒遗族族长挣扎着站起身，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口就迸出更多鲜血，但他没有停下。星辰古族星术师拄着断裂的星杖，勉强跟上。乌江老渔翁沉默地走在最后，鱼竿上的乌光微微闪烁，抵挡着周围肆虐的规则乱流。
一行人，在崩塌的神庭中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周围，宫殿在崩塌，规则在紊乱，空间在撕裂。
一块巨大的宫殿碎片从头顶坠落，项天重瞳一闪，身体勉强侧移，碎片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看一眼伤口，只是抱紧怀中的刘妍，继续前行。
前方，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突然加快，项天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皮肤在迅速老化、起皱。他咬紧牙关，重瞳中暗金色光芒爆发，强行“固定”了周围的时间流速，然后加速冲过那片区域。
冲出的瞬间，他低头看去——怀中的刘妍，身上的粉红色光晕微微闪烁，竟然抵挡住了时间流速的影响。
“虞姬……”
项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没有时间深究。
继续前行。
越来越接近神庭深处。
七彩光尘越来越浓密，如同浓雾般遮蔽了视线。光尘中，无数规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般飞舞，切割着一切。巫族圣女的二妃泪滴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乌江老渔翁的鱼竿乌光也在迅速减弱。
“快……撑不住了……”
星辰古族星术师喘息道，他手中的星杖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一截木柄。
项天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再坚持一下。”
他的重瞳，死死盯着前方。
在七彩光尘的深处，那几块规则基石，已经近在眼前。
那是三块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晶体，每一块都有房屋大小，悬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此刻，晶体正在崩碎——表面出现无数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眼的光芒，晶体本身也在缓缓解体，化作七彩光尘飘散。
但在晶体完全崩碎之前，它们内部残存的规则力量，还在维持着一个微弱的“连接”。
连接着什么？
项天不知道。
但他能看见——三块晶体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旋转着的七彩漩涡。
漩涡不大，只有井口大小，但其中透出的气息，让项天的重瞳骤然收缩。
那是……
“空间通道？”
巫族圣女也看到了那个漩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不……不是普通的空间通道……”
星辰古族星术师喘息道，他盯着那个漩涡，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那是……规则崩碎时……形成的……临时裂隙……连接着……神庭之外的……某个地方……”
“什么地方？”
洪荒遗族族长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现实世界……也可能是……另一个绝地……”
星术师摇头，声音虚弱。
项天沉默。
他看着那个七彩漩涡，重瞳中光芒闪烁。
赌，还是不赌？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进入漩涡，可能生，也可能死。
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走。”
项天没有犹豫，沉声道。
然后，他抱着刘妍，率先朝着漩涡冲去。
“等等！”
巫族圣女突然喊道。
项天回头。
只见巫族圣女双手结印，二妃泪滴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光幕，将周围几人全部笼罩。
“我……我用最后的力量……护住大家……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涌出。
但她的眼神，坚定如铁。
项天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走！”
一行人，朝着七彩漩涡冲去。
漩涡近在眼前。
七彩光芒旋转着，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光芒中，隐约能看见一些破碎的画面——山川、河流、城池、人影……但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如同破碎的镜面，看不真切。
项天咬紧牙关，抱紧刘妍，纵身一跃——
跳入漩涡。
瞬间——
天旋地转。
七彩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视线彻底淹没。耳边充斥着规则崩碎的轰鸣，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扭曲、挤压。项天能感觉到——怀中的刘妍在颤抖，她身上的粉红色光晕在剧烈闪烁，似乎在抵挡着什么。
然后——
“轰——！！！”
一声巨响。
不是耳朵听到的巨响，而是灵魂层面感受到的冲击。
项天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
光。
不是七彩光芒。
而是……阳光。
温暖的、金色的阳光，从头顶洒落，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地，鼻尖能闻到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耳边能听到鸟鸣和风声。
他抬起头——
蓝天。
白云。
远山如黛，近水潺潺。
这里……是……
“现实世界？”
项天喃喃自语，然后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让他全身伤口剧痛，但他顾不上，立刻低头看向怀中。
刘妍还在。
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身上的粉红色光晕已经消失，脸色虽然苍白，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灰。
她还活着。
项天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环顾四周。
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
洪荒遗族族长仰面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呼吸平稳。星辰古族星术师靠在一棵树干上，双目紧闭，但胸膛还在起伏。乌江老渔翁坐在不远处，正在检查手中的鱼竿——鱼竿已经断裂，但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截断竿拼在一起。
巫族圣女……
项天目光一凝。
巫族圣女跪坐在地上，双手依旧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她身前，那枚二妃泪滴的宝石，已经彻底碎裂，化作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圣女……”
项天艰难地挪动身体，来到她身边。
巫族圣女缓缓睁开眼，看向项天，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成……成功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回来了……”
项天点头，沉声道：“谢谢你。”
巫族圣女摇头，目光看向项天怀中的刘妍。
“刘妍姑娘……她……”
“她还活着。”
项天低声道。
巫族圣女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
“我……需要……休息……”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软软倒下。
项天伸手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在草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片山林，远处有山峰，近处有溪流，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看起来，像是现实世界的某处。
但项天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项天的重瞳，却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天空深处，隐约有一些细密的、七彩的裂痕。
那些裂痕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在重瞳的视野中，它们如同蛛网般蔓延，遍布整个天空。
那是……
“规则裂痕？”
项天喃喃自语。
鸿钧消散，天道权柄空缺，世界规则开始紊乱。
这些裂痕，就是规则紊乱的征兆。
胜利的代价……
项天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刘妍，又看向周围重伤的同伴。
击败鸿钧，他们活下来了。
但世界，却开始崩坏。
而他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