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月升轨(2/2)
老周却在这时突然收手。他把撬棍往雪地一插,空袖管被月风吹得鼓起,像一面残旗:“火已归位,灯芯已换。下次再烧,用这里。”他抬手,指了指林逸胸口铜盒,像指一条早已铺好却尚未启程的路,“你添一年,母珠添一影,公平。”话音未落,他身影已被月风吹散,像一段被抽走的记忆,被母珠拓印成新的“返镜”。
血月继续上升,隧道口铜丝网盐霜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封炉。林逸站在光槽边缘,没再回头,只把双手插进口袋,一只握紧铜盒,一只护住腕间小珠——两颗“灯芯”,一颗已暗,一颗待燃,却都贴着同一条血脉,同一条归途。月光落在肩头,初时冰凉,很快化成水,像地底火蝶最后那一吻。
血月升至中天,隧道深处忽然传来“当——”一声脆响——不是铜铃,不是铁管,而是他心底某根看不见的“灯芯”,被月光重新点燃。响声中,光槽缓缓闭合,把暗红重新掩埋,像把一段旧账埋进雪里,也像把一盏灯重新封好。
雪又开始下,像一场无声的封炉,也像一场无声的约定:
灯芯已归位,灶火未熄。
归途无岸,却有血月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