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朝议币改,旗乐定案(2/2)
解决了金银问题,扶苏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布,双手捧着缓缓展开:“父王,大臣们,这是儿臣修改后的国旗图样,比之前的设计更简洁易记。”玄色的绢面在晨光中泛着暗纹,左上角绣着一颗大金色五角星,角尖朝向绢布中心;右侧绘着一道金色长城,长城垛口共十二座,对应大秦十二郡,垛口的形状如弩箭箭头,朝着东方。“底色用玄色,象征大秦水德与皇权威严;大五角星象征皇帝与中央集权,是国家的核心;长城代表强大的国防、统一的意志,箭头朝向东方,暗合开拓东海之意。”
蒙毅凑上前,手指轻轻点着长城图案,眼睛亮了起来:“这垛口的形状,倒像咱们北击匈奴时用的弩箭箭头!有这国旗在,不管是戍边的士卒,还是远方的郡民,看到了就知道是大秦的疆土。”
“蒙将军说得是。”扶苏又取出一卷纸,“这是《秦颂》的歌词,由乐府令撰写,共三段。第一段开篇是‘赫赫我祖,肇造西垂’,唱的是襄公护周王东迁的功绩;第二段是‘六合归一,书同文轨’,赞的是父王统一天下的伟业;第三段是‘庶民安乐,四海来朝’,期许大秦盛世长久。”他顿了顿,补充道,“乐府令昨日已带着乐师试奏,用的是编钟和战鼓,曲调刚劲,听着让人热血沸腾,军民都能传唱。”
“还有升旗仪式。”扶苏的声音愈发响亮,“儿臣建议,在王宫广场设立升旗点——高台用青石砌成,旗杆用百越运来的楠木,需八人合抱。每日太阳升起时升旗,日落时降旗;文武百官需着朝服肃立,手按佩剑;百姓路过需驻足,不得喧哗;戍边的军队,每月初一、十五也要在营前升旗,唱《秦颂》。如此,既能彰显国家威严,又能让百姓时刻记得自己是大秦子民,强化家国认同。”
“好!好!好!”蒙毅连说三个“好”,上前一步拱手道,“去年北地郡的戍卒,唱着军歌打仗都更勇猛,这国歌要是传开,军民一心,何愁天下不稳!臣恳请陛下,按公子所言推行!”
嬴政看着绢布上的国旗图样,又听了扶苏对国歌与升旗仪式的描述,心中豪情顿生。他站起身,玄色龙纹朝服在身后展开,如展翅的雄鹰:“国旗、国歌、升旗仪式,皆按扶苏所言执行!乐府需在明年盛典前,将《秦颂》教给军民;内府负责制作国旗,年前就要把王宫广场的升旗点布置好;墨家工匠,要加快铸币的进度,开春后,每个郡都要能用到新货币!”
朝议结束,众臣陆续退出,嬴政却留住了扶苏。他走到扶苏面前,手掌落在扶苏的肩上,指腹按了按他肩头的垫肩,带着长辈的温厚:“扶苏,货币、国旗、国歌,皆是关乎大秦长远的大事,你考虑得周全。待明年盛典,六国遗老、十二郡使者都会来咸阳,这些新制一同推行,定能让四海皆知大秦的新气象。”
扶苏躬身行礼,语气谦逊:“父王谬赞。这些都离不开墨家、乐府、内府的配合——墨家钜子已派了二十名工匠在咸阳宫铸币坊待命,乐府的乐师也在修改《秦颂》的曲调,确保合辙押韵;内府令说,玄色绢布已备了百匹,年后就能绣制国旗。儿臣只是做了统筹之事,不敢居功。”
嬴政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你能统筹各方,便是大功。好好干,大秦的将来,还要靠你。”
扶苏退出章台宫时,冬日的阳光已爬满宫墙。宫门外的老槐树上挂着残雪,阳光照在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银。他望着王宫广场的方向——那里的高台已砌了半丈高,墨家工匠正忙着搬运青石,远处传来编钟试奏的声音,刚劲的曲调乘着风飘来,隐约能听到“六合归一,书同文轨”的歌词。
扶苏握紧了拳,心中满是期许。他仿佛已看到明年盛典时,玄色的国旗在楠木旗杆上冉冉升起,金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文武百官肃立高台之下,十二郡的使者驻足凝视;咸阳的百姓挤满了广场,跟着乐师唱《秦颂》,歌声震得宫墙都微微发烫。他知道,这些新制的推行,不仅是大秦制度的革新,更是华夏文明统一的重要一步——从货币到国旗,从国歌到仪式,每一样都在告诉天下人:大秦不是六国的延续,而是一个全新的帝国,正朝着盛世,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