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富平制砖，上郡探矿（2/2）

上郡作为北地边防重镇，城墙高大厚实，城内士卒往来巡逻，戒备森严。蒙恬将扶苏安置在郡守府，稍作休整后，扶苏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徐岳与几名工匠，出城考察地形。

“上郡要发展冶铁、采矿，离不开动力。”扶苏骑着马，沿着无定河而行，“此前的水车可引水灌溉，若加以改良，便能利用水力驱动鼓风器、粉碎矿石，节省大量人力。”

徐岳拿出纸笔，一边记录河流走向，一边测量水流速度：“公子请看，无定河水量充沛，水流湍急，尤其是城南这一段，河道狭窄，水力集中，正好适合修建水车作坊。”

扶苏点头，指着河岸一处平坦之地：“此处地势开阔，靠近矿脉与工坊选址，就在这里修建水力工坊。安装大型水车，连接鼓风皮囊与石碾，既能为冶铁炉鼓风，又能粉碎矿石、煤炭，一举多得。”他让人标记此处，叮嘱工匠尽快绘制图纸，筹备建设。

安顿好水利工坊的选址，扶苏便带着徐岳、赵冶，在蒙恬派遣的精锐骑兵护卫下，前往鄂尔多斯草原。据前世记忆与地理科记载，这里埋藏着丰富的煤炭资源。一行人在草原上跋涉了三日，终于在一处低洼地带，发现了地表裸露的黑色矿脉。

“是煤炭！”徐岳上前，捡起一块乌黑的矿石，用石头敲击，火星四溅，凑近一闻，还有淡淡的煤烟味。

扶苏心中大喜，俯身抚摸着矿脉，感受着指尖的冰凉坚硬：“果然在此！这煤脉裸露地表，开采便捷，燃烧值高，足以供应上郡的冶铁、取暖之需。”他让人沿着矿脉勘探，发现这处煤脉绵延数里，储量极为丰富，完全能满足长期开采。

解决了煤炭问题，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阴山南麓。这里是大秦的传统铁矿产区，此前已有小规模开采，但矿脉分散，品位不高。扶苏带着赵冶，沿着阴山山脉仔细勘察，终于在一处山谷中，找到了一条较为集中的铁矿脉。

“赵冶，你看看这铁矿品味如何？”扶苏让人开采了一块矿石样本，递给赵冶。

赵冶将矿石砸开，观察内部色泽，又用舌头轻舔（古法鉴别铁矿的方法），皱眉道：“公子，这铁矿品味确实不高，含铁量约三成左右，属于贫铁矿。”

“三成虽低，却也能用。”扶苏道，“我们可以用重力选矿法，将矿石粉碎后，用水冲洗，利用铁矿与杂质的比重差异，分离出较纯净的铁矿砂，再进行冶炼。虽然多了一道工序，但能充分利用这处矿脉，总比舍近求远运输铁矿要好。”

赵冶眼中一亮：“公子所言极是！重力选矿法简单易行，借助无定河的水资源，正好可以实现。这样一来，这处铁矿便有了开采价值。”

考察完毕，一行人返回上郡肤施城。此时的上郡，已因扶苏的到来而忙碌起来：富平烧制的耐火砖陆续运到，工匠们开始改造冶铁炉；无定河畔，水利工坊的地基已开挖；鄂尔多斯的煤矿与阴山的铁矿，也已划定开采区域，只待人手到位，便可动工。

扶苏坐在郡守府的书房内，看着桌上的地图，上面标记着煤矿、铁矿、冶铁作坊的位置，一条完整的工业链条已初具雏形。“蒙将军，章邯将军，”扶苏召来两人，“罪犯与匈奴俘虏的调运情况如何？”

蒙恬答道：“李斯大人已传来消息，首批两千名非重罪罪犯与一千名匈奴俘虏，已在押解途中，不日便可抵达上郡。”

“好！”扶苏点头，“即刻安排人手，修建矿场营房、监工哨所，制定劳作章程。俘虏与罪犯分开管理，按劳分配衣食，表现优异者按此前约定减免刑罚或授予身份。”

章邯补充道：“末将已派遣一千士卒驻守矿场与工坊，确保安全，同时监督劳作，防止逃逸或作乱。”

扶苏满意地点头。富平的白云石耐火砖解决了工业基础材料的难题，上郡的煤炭、铁矿提供了能源与原料，水力工坊提供了动力，再加上充足的劳动力，上郡的工业体系已箭在弦上。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郡守府内的灯火却格外明亮。扶苏望着地图上那些标记，心中充满了期待——这里不仅将成为大秦北地的边防重镇，更将成为西北的工业核心，为边疆稳固、为大秦统一后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