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工立制，泾渭建苑（2/2）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伐楚需六十万大军，粮草、军械、军饷已是天文数字，再额外承担工业苑的建设费用，国库确实难以支撑。不少大臣纷纷附和，担忧资金压力过大。

“李丞相所言，正是儿臣要禀报的关键。”扶苏从容答道，“儿臣以为，工业苑建设无需国库全额出资，可采用‘集资入股’之法。”“集资入股？”嬴政挑眉，百官也面露疑惑。

“正是。”扶苏解释道，“大秦出泾渭之地作为根基，其余建设资金，可由诸位大臣、将军、宗室贵族自愿出资入股。工业苑建成后，所产纸张、油墨、新农具、精盐等器物，皆由官营统一销售，所得利润，按入股比例分红。如此一来，国库无需额外开支，便能建成工业苑；入股者能获得丰厚回报，百姓能用上质优价廉的器物，大秦能增强农工实力，可谓一举三得。”

“这……这岂不是让国家做起了商贾之事？”博士淳于越立刻出列反对，“圣人云‘重农抑商’，国家当以农为本，岂能与商贾争利？此举有违祖制，恐败坏民风！”

御史大夫冯劫也附和道：“公子所言虽能解决资金问题，可宗室贵族、文武大臣皆入股经商，难免会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扰乱市场秩序，反而不利于国家治理。”

“二位大人所言差矣。”扶苏反驳道，“工业苑并非普通商贾之行，而是以利国利民为根本。所产之物，皆是百姓必需、国家急需，定价由官府统一制定，严禁哄抬物价；入股者只按比例分红，不得干预工坊生产与销售，由天工阁与少府共同监管，可杜绝以权谋私之弊。”

他看向嬴政，躬身道：“父王，如今大秦伐楚在即，国库空虚，若能通过集资建成工业苑，不仅能节省国库开支，还能让工业苑尽快投产，产出的新农具可提升粮产，精盐、纸张可增加税收，反而能为伐楚提供更多支撑。待工业苑成熟后，每年分红既能充盈国库，也能让入股者受益，实乃利国利民的双赢之策。”

王翦出列支持道：“陛下，臣以为公子之策可行！末将愿出资入股，工业苑所产新农具、新兵器，能直接增强秦军战力与后勤保障，即便不分红，也是为伐楚大业出力，何况还有利润可图？”

李斯也沉吟道：“公子之策，虽看似有违‘重农抑商’之制，却实为变通之法。如今国库紧张，集资入股能解燃眉之急，且工业苑产出皆为实用之物，并非投机逐利，与普通商贾有本质区别。若能严格监管，定能避免乱象，反而能为国家增添新的财源。”

宗室代表、长安君成蟜也道：“臣愿入股！天工阁所出皆是神迹，工业苑日后定然利润丰厚，既能为国家出力，又能获得回报，何乐而不为？”

百官之中，支持之声渐渐盖过反对之声。嬴政看着殿内的争论，心中已有决断。他站起身，声音雄浑有力：“扶苏之策，变通而不失根本，既解资金之困，又能强国利民，孤准了！”

他下令道：“大秦划拨泾渭之地予天工阁，作为泾渭工业苑建设用地；即日起，允许宗室贵族、文武大臣自愿出资入股，由少府登记造册，制定分红章程；天工阁负责工业苑的规划与建设，李斯协同监管，确保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有丝毫贪墨。”

嬴政顿了顿，补充道：“工业苑开春动工，务必在明年伐楚之前，完成核心工坊的搬迁与投产，为伐楚大业提供支撑！”

“臣遵旨！”百官齐声应道，淳于越虽仍有顾虑，却也不敢违抗圣命。

扶苏躬身谢恩：“谢父王成全！儿臣定当竭尽所能，早日建成天工阁与泾渭工业苑，为大秦鞠躬尽瘁！”

嬴政看着扶苏沉稳坚毅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这个曾经仁柔的长子，如今已成长为能谋全局、善解难题的栋梁之材。

朝会散去，百官纷纷围拢过来，向扶苏询问入股的具体事宜，眼中满是期待。胡亥与几位宗室公子也凑上前来，兴奋地表示要出资入股，显然是看中了工业苑的丰厚回报。唯独赵高跟在嬴政身后，脸色阴沉，眼底满是嫉妒与焦虑——扶苏的权势日益稳固，如今又手握天工阁与工业苑的大权，拉拢了文武百官与宗室贵族，羽翼已丰，想要撼动他的地位，愈发困难了。

扶苏并未在意赵高的异样，他正忙着解答大臣们的疑问，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泾渭河畔的那片土地，即将崛起一座集研究、生产于一体的工业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