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麦豆珍馐，席间论农（2/2）

“哦？”嬴政挑眉，“这般美味，还有哪里不足？”“是烹饪的器具与调味的盐。”扶苏道，“今日用的是陶锅、陶釜，导热较慢，炖豆腐、溜豆腐虽香，却未能将食材的鲜味完全激发。若能有铁锅，导热更快，火候更容易掌控，菜肴的味道定然更上一层楼；还有这盐，里面夹杂着泥沙与杂质，味道不纯，些许苦涩，若能将盐提纯，去除杂质，调味效果会更好。”

墨言闻言，立刻上前道：“公子所言铁锅，墨家曾有涉猎！虽铁器多用于兵器与农具，但打造铁锅并非难事，只需将铁矿冶炼成铁板，再锻造成锅形即可。我兄弟二人愿尝试打造，定然能做出合用的铁锅！”

嬴政眼中一亮：“墨家竟有此能？甚好！若能造出铁锅，不仅烹饪更便，百姓的饮食也能更丰富。此事便交予你二人，所需铁矿、炭火，尽可向少府支取。”“谢陛下！”墨言、墨行躬身领命，眼中满是兴奋。

李斯捋着胡须，沉吟道：“至于盐的提纯，如今大秦的盐多来自海盐、井盐，确实夹杂杂质。公子可有提纯之法？”

“自然有。”扶苏道，“只需将粗盐溶于水中，过滤掉泥沙，再将盐水加热蒸发，析出的盐晶便是精盐，洁白纯净，味道也更纯粹。此法简单易行，各地盐场皆可推行，只是需些许时日筹备，待后续再向父王禀报详情。”

赵高在一旁听着，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心中却暗自嘀咕：不过是些饮食器具、调味之物，陛下与诸卿竟如此看重，长公子这般沉迷这些市井琐事，终究难成大器。但他不敢表露分毫，只适时附和道：“公子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真是心思缜密，为百姓着想。”

陈禾作为农家弟子，此刻早已心服口服，他站起身躬身道：“公子不仅让麦豆变得美味，还能推动轮作、改良器具，真是百姓之福！如今实验田的麦子长势喜人，比周边地块高出不少，颗粒也更饱满，再过几日便能收获，到时候产量对比，定然能让所有人都信服！”

这话恰好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嬴政放下筷子，目光望向咸阳城外的方向，那里的百亩实验田，承载着粮食增产的希望，也关乎着伐楚大计的粮草供应。“不错。”嬴政语气沉稳，“再过五日，便是收获之时。孤会亲自前往实验田，看看你这代田法、堆肥术，再加上改良的农具，究竟能让亩产增收多少

”冯去疾也道：“老臣已让人统计了周边平作麦田的往年产量，届时一一对比，便能看出公子这些法子的实效。若真能如公子所言，亩产增收三成以上，那便是大秦之幸！”

李斯补充道：“陛下，若实验田成效显着，便可立刻在关中推广，来年再推向巴蜀、赵地，不出三年，大秦的粮产定然能翻一番，足以支撑六十万大军伐楚，甚至有余粮储备，应对灾年。”

嬴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孤便拭目以待。今日这顿饭，吃得痛快，也吃得明白。扶苏，你做得好！”扶苏躬身道：“皆是父王支持、诸卿相助之功。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宴席继续，众人一边品尝着馒头、面条与豆腐菜肴，一边讨论着农桑、器具改良之事，气氛热烈而融洽。阳光渐渐西斜，洒在案几上，将食物的香气映照得愈发浓郁。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五日后的收获，期待着实验田的产量能带来惊喜，更期待着这些新法子能为大秦带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