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战狼大队(1/2)
一路晓行夜宿,餐风饮露,武松一行人押着六十余名贼寇,终于在日头偏西时抵达济州城外。
队伍行至一片茂密林地边缘,武松抬手示意停步,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地形 —— 林地西侧隐约可见一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径与外界相通,草木葱茏,隐蔽性极佳,正是藏兵的绝佳之地。
“西门将军。” 武松侧头看向身侧的西门吹雪,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即刻带着禁军弟兄和这些贼寇,去西侧山坳扎营,务必严守秘密,不得泄露半点行踪。
营寨要隐蔽,炊烟需控制,每日只许在寅时、酉时各派一名弟兄乔装成商贩,到城西门外的‘悦来茶馆’与我联络,汇报训练进度和城外动静。”
西门吹雪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颔首:“大人是想将这股力量留在城外,作为出奇制胜的后手?”
“正是。” 武松点头,语气凝重。他心中清楚,济州城内是龙潭虎穴,范维是高俅的爪牙,必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若带着六十余贼寇入城,无异于把把柄送到对方手上,不仅容易被污蔑 “私押人犯、擅权乱法”,还会暴露实力,让范维提前设防。
这些贼寇虽是罪囚,却也是他眼下能掌控的唯一机动力量 ——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与其指望范维的配合,不如自己打造一支绝对忠诚的死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封面用朱砂笔苍劲有力地写着 “战狼大队训练手册” 五个大字,递向西门吹雪:
“我给他们编了番号,就叫‘战狼大队’,按‘战狼 - 01’到‘战狼 - 65’编号管理,身份绝对保密,不得与外界有任何私自联络。
这册子上,我把思想改造、忠诚教化、连坐细则、体能训练、特种技能、应急处置、奖惩机制全都写清楚了,你与杨志兄务必严格执行。”
这本手册是武松一路行来,挑灯夜战赶制而成。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现代特种兵训练的片段,从体能极限突破到战术协同,从思想洗脑到纪律约束,反复琢磨着如何将这些乌合之众快速打磨成精锐。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蛮力的莽夫,而是一支听指挥、敢拼命、能打硬仗的利刃 —— 梁山贼寇凶悍,范维背后有高俅撑腰,没有这样一支队伍,他在济州寸步难行。
“思想改造是根基。” 武松补充道,“每日训练前,必须组织他们忏悔罪行,让他们明白自己欠了百姓的血债,唯有跟着我杀敌立功,才能洗刷罪孽、求得生路。
忠诚教化要贯穿始终,让他们清楚,他们的命是我给的,唯有绝对服从我,才能有未来 。”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他深知这些贼寇本性难移,若不彻底打破他们的认知,只靠武力约束,迟早会出乱子。
连坐制是为了让他们彼此监督,忠诚教化是为了让他们从心底臣服,唯有恩威并施,才能将这群散沙拧成一股绳。
“连坐制是约束,十人为一队,一人逃跑、作乱,全队同罪,一律处斩;一人立功,全队受奖,赏银均分。训练上,体能要练到极限,负重跑、举石锁、攀爬岩壁、穿越障碍,每日不少于四个时辰;
格斗要练到实用,专攻咽喉、胸口、膝盖等要害,强调以快制慢、以弱胜强;还要教他们侦察、潜伏、伪装、简单的伤口处理和粮草辨识,让他们具备独立作战能力,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武松顿了顿,又说道:“还有给他们训练一下投掷,”武松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然后朝远方扔了过去,“必须扔得准,投掷距离要达到10-20米左右,投得准的到时候再单独编一队。”
西门吹雪不解其意,武松表示只管练,后面有大用!
“属下明白!” 西门吹雪双手接过手册,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感受到上面沉甸甸的分量,眼中闪过浓烈的振奋 —— 这 “战狼大队” 若能按册练成,定是一支锐不可当的奇兵,成为大人在济州最坚实的后盾。
武松又转向杨志,语气恳切而郑重:“杨志兄,城外训练之事,还要劳你多费心。你的军事经验远胜我等,战术编排、实战演练、临场指挥这些关键环节,就拜托你了。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蛮力的莽夫,而是一支有纪律、有战术、能打硬仗的死士。”
杨志微微躬身,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拱手应道:“大人放心!杨某蒙大人不弃,委以重任,定当倾尽全力,将这些人打磨成以一当十的精兵,让他们成为大人手中最锋利的剑,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与托付!”
“好!” 武松点头,随即翻身下马。走向贼寇的路上,他的脚步刻意放慢,靴底踏过枯枝败叶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地中格外清晰。
他在心里盘算着 —— 这些贼寇长期作恶,心狠手辣却也胆小怕事,纯粹的威压只会让他们阳奉阴违,唯有先戳破他们的伪装,再给他们一线生机,才能真正收服他们的心。
六十余名贼寇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有的肩头还带着未愈的刀伤,见武松走来,纷纷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眼神躲闪,有的甚至忍不住发起抖来 —— 害怕一怒之下将他们就地正法。
武松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这三息的寂静,是他刻意营造的压迫感,他要让这些人在恐惧中,听清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抬起头来!”
武松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也震得贼寇们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每个人的眼底,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黑风寨的贼寇,是拦路抢劫的悍匪,是双手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恶徒!”
他抬手直指不远处的官道,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在三日前,我亲眼见到被你们洗劫的商队残骸 ——
老掌柜的尸体被抛在沟里,喉咙被割开;年轻的伙计被打断了腿,怀里还紧紧攥着给老娘治病的银子;还有一个刚成亲的姑娘,被你们掳走糟蹋后,投河自尽!这些冤魂,都该记在你们头上!”
说这些话时,武松的心中翻涌着怒火。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流离失所的百姓,听到的哭诉与哀嚎,这些都是拜这些贼寇和不作为的官府所赐。范维纵容匪患,高俅祸乱朝纲,若不能将这些恶根拔除,济州百姓永无宁日。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贼寇们的心头。有人浑身颤抖,有人面露愧疚,还有人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按大宋律例,你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拉去刑场,斩首示众,让百姓泄愤,让冤魂瞑目,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骤然缓和,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火候到了,一味的打压只会激起逆反。
要让他们真正臣服,就得先戳中他们的软肋,再给他们一个看得见的希望。“可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被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有人是被黑风寨的头目胁迫,不得不作恶;
还有人,家里有年迈的老娘要养,有年幼的孩子要护 —— 你们不是天生的恶人,只是选错了路,做错了事!”
这几句话,如同温水浇在冰封的心上。几个汉子忍不住红了眼眶,一个年轻的贼寇甚至哽咽着低下了头:“大人…… 我们…… 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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